“我要节制天兵！”

蔡京：？？

那一刹那之时，蔡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耳鸣了，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听到这疯话呢——所以，他迟疑了片刻，才终于：

“什么？”

“我要节制天兵！”

好吧，确实没有听错。蔡京面一变，霍然起，一拍，拂袖而去。临走之时，还用力踹了一脚房门：

“砰！”

响震天，灰尘满面；直到此时，目瞪呆的小王学士才终于在震撼中反应过来，发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你在——你在说什么疯话？！”

“这算什么疯话？”苏莫大声：“如果不控制住防线上的废，那他们铁定又要上去送，这谁遭得住？”

“那也不能这样——”

“你以为军事拉扯是在讨价还价吗？要价五百不肯，那么四百也可以试试？”苏莫不屑一顾，气势汹汹：“到了现在了，最后的底线都被突破了！局势是一日万变，战局是凶险万分，容得你这么来回拉扯吗？！”

可以说蔡京的病也是带宋士大夫的病，那就是办公室坐久了两脚离地，总喜打细算搞算账经济；大敌当前你找他们要二十万人的粮草，他们一定讨价还价还到十五万人，为此来回拉扯，浪费上十余日也在所不惜；就算你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了这个逆天数字，他们也会迅速后悔，在私里觉得可能十万人差不多将将也就够用，所以顺手还要给你克扣一波。

显然，以这光来看苏莫的要求，那确实是太匪夷所思了——上一次你的要价还不过是承认和扩大，为什么现在就成了节制天兵？就算是漫天要价，你这也太离谱了！无怪乎蔡相公要然变，拂袖而去！

“他还真以为这样的大事是可以要价的！”苏莫冷笑：“我说难听些，现在的局势，与昭烈帝白帝城时有何区别？难昭烈帝白帝托孤，也是讨价还价，不肯将军政大权全权托付，而是先给一半，视况再给另一半么——嘿嘿，先主要是愚蠢至此，阿斗怕不是早三十年就得去洛纳福了！”

这实在是引喻失义到了极。因为在场众人之中，似乎并没有一个可以与武侯媲者；不过此时纠结此事，那确实也有些不知所谓，所以小王学士只能张一张嘴，无力地表示抗议：

“索取天兵，已经形同谋逆……你但凡换个说法呢？”

是啊，你但凡和小王学士提前沟通，斟酌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呢？士大夫政治中最重视的不是实际，而是名分，你但凡说如今国事艰难天板不能不行非分之举，希望能够破例检校各兵，裁汰老弱，更新装备云云，那么蔡相公犹豫之中，可能稍微扭一，也就答应了。至于拿到权限之后些什么——哎呀，那不还是你自己说了算吗？

事缓则圆嘛，哪里有直勾勾扑上来抢，一面也不要的？现在你一张嘴就是什么“节制天兵”，蔡京的小心肝哪里承受得起？！

“再怎么来讲，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直接。”小王学士苦婆心的劝告：“朝廷上说话办事，自然要有自己的规矩；迫不及待地这嘴脸，只会适得其反，反倒会吓坏潜在的合作者……”

“所以说，蔡京是被吓着了？”

“……反正总不太能接受吧。”

“那不好意思。”苏莫断然：“我现在可没有时间考虑蔡京的受了。再说了，以现的形，他还真当这‘节制天兵’，是个什么好差事么？我倒要看看，他能矫到几时！”

·

实际上，蔡相公确实没有资本矫太久。因为不过两日的功夫，他就着急忙慌的来通报了另一个消息——兴师问罪的契丹人终于被打发走了；但临走之时，这个满怀恶意的蛮夷却额外馈送了一份临别的礼；他告诉蔡京，大辽已经预备抛弃汉地的一切土地，远遁西北，启用先祖所留的最后一支军队维系政权；从此胜利转，虎踞西域，与带宋山，再不相见；自东亚这个养蛊重地退步，老老实实偏安一隅——当然，留的女真人就要由带宋自己应付，缠缠绵绵，再分；而契丹人也会在西域为往日的盟友默默祝福，期待良机。

——大致如此吧。

不错，契丹人的反应速度是带宋的七倍，决断的狠辣甚至还在文明散人意料之外。在被童贯暗算之后，契丹人草木皆兵，已经认为带宋这个冤盟友再不可靠，而中原的局势也决计无力回天；于是抛弃燕云，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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