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很快搞一场军事冒险，试图同时攻击契丹和女真。”

“什么？”

短暂的沉默，急促的呼，然后：

“为什么？！”

苏莫很诚实：

“我不知。”

的确不知。虽然亲目睹过无数次饭作，但他到了现在，都实在没有办法搞清楚汴京衮衮诸公的脑回路，脆就只有不想了。

小王学士噎住了。在那一瞬间，他想到的有很多，比如质疑这些蠢货怎么敢无视战力大的差距，比如诧异这些蠢货是哪里的勇气，比如怀疑这个世界的逻辑是不是已经完全崩掉了，自己现在其实于某个大的幻境之中——但想来想去，他还是只有叹气，坐了来。

如此沉默片刻，小王学士自言自语：

“……我不会同意的，蔡京也不会。”

是啊，事到如今，相比起那些脑回路完全不可理喻的妖鬼怪，居然连蔡相公都显得眉目可亲了！

一个首相，一个翰林学士承旨，在朝廷大换血，皇后垂帘听政的现在，基本就等于整个中枢权力。他们合力，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可是，苏莫淡淡：

“我恐怕你们是阻止不了的。”

——这同样是靖康的教训；带宋系濒于崩坏之后，很多事，可就不是一句“不同意”能够拦来的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应该如何应对此事？”

自行其是

“以我的经验看。”苏莫摸着：“如果这些人真的打定了主意要什么，那你是必定阻止不了的。你们几方只能自行其是。”

小王学士有懵，或者说，他有些理解了，却又本能地在抗拒自己理解的容：“什么叫……‘各行其是’？”

苏莫叹了气，神中罕见的了一怜悯。实际上他相当能共小王学士的受，或者说任何一个神正常的文官都很难在这样的消息面前保证从容——带宋以来，文人士大夫能够与皇权共享天，拥有举足轻重之权威的真正原因在于什么？不就是中央权威尚在，朝廷说一不二，汴京地方弱枝，才能令士大夫们集决策的意志通行无碍，足可贯彻上。

所以，无论如何争斗冲突，各党各派维护的基本盘应该是共通不变的；旧党新党番上台，但无论王荆公还是司光，坐稳相位之后都必须决维护中央的权威，竭力弹压一切胆敢独走的狂徒——你可以奉违，可以里秋，可以大搞什么带宋官僚四步标准化作，将上的指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归为虚无；但任何一个中央官僚，都决计不该允许什么明目张胆的大唱反调，什么倒反天罡的“各行其是”！

你今天都要自行其是了，你明天还要什么？！

理论上讲，这确实是一百年来整个文官阶层潜移默化的框架，几乎已经成为牢不可破的惯例，可惜，事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那么过去的惯例，恐怕就……

“我建议，现在还是要敞开心。”苏莫：“勇于接受不可能的事。”

罗素不是说过么？世界上最大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生活的本质，却依旧生活；那么以此推论，此时应有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带宋的本质，却依旧带宋——

算了这实在不到，我们还是退而求其次吧——小王学士艰难：

“所谓‘自行其是’，到底会自行到什么程度？”

苏莫稍稍回忆了一上一次见证的象，考虑到接受的梯度，他只列举了几个并不算刺激的表现：

“简单来说，会有相当一批人在私里调动军队，预备冒险；还会有一批人在私里单独与辽金接，答应一堆匪夷所思的条件；甚至会有人勾结外，尝试着在混之际，盗取城中的府库，趁机偷偷运输去……而最要命的是，这些人还未必都是同一伙势力，所谓盘错节，缠不清，纯粹就是一片混，不可理喻之至了。”

勾结军队、私接蛮夷、试图盗取府库，要是在平日里带宋秩序安稳之时，这每一项每一条都是绝对的死罪，足以将涉事之人的三代亲眷都挖来发送海南岛，此生此世不得履足大陆一步。可是，到了靖康之后的末世关，这一切真的只能叫“那咋了”——勾结军队咋了？穿梭外咋了？偷个府库咋了？要知靖康年间还有皇试图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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