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怂货，你觉得几封书信，甚至皇后亲自暗示，又能有什么用呢？

怎么，皇帝全力撑腰之时都怕蔡京怕得跟个小崽一样；现在蔡京可是独揽大权升级为了权臣pro ax版本，郑居中倒是要老夫聊发少年狂，好好真实一波了？

弱就是弱，无能就是无能；江山易改，本难移；郑居中躺了摆了大半辈，不可能因为一个郑皇后就改辙更张；再说啦，当初一个蔡京就把郑居中吓得两战战，几先走，而现在朝廷的真正关键命题是什么？那可是与契丹之间濒临破碎的关系，契丹之外虎视眈眈的女真人——请问，郑居中那多愁多病的，经得起这样的挫磨么？

小王学士呆了一呆，显然，虽说因文明散人的癫狂举止而极为愤怒，但对于文明散人的先见之明，他却一向是度认可，从不怀疑的；如果散人一咬定，那当然没有什么争辩之……

“……好吧。”他沉默片刻，低声：“但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这么没有忌惮……发光矿石什么的，毕竟还是——”

苏莫有些吃惊：“你还知发光矿石？谁——喔，想必是沈家兄妹告诉你的吧——不过，我可从没有详细记载过这些矿石的质呀……”

小王学士……小王学士简直要克制不住家教，当场翻一个白；是的，文明散人对各矿石的记录非常晦涩、古怪、难以理解，但外人也不是傻的；小王学士很早就发现，思院挂着一张什么“安全记录表”，调“留痕”——而据留的痕迹看，寻常的什么铁矿石铜矿石之类只是一个月检查一次；危险的酸碱和毒质缩减为五天一次；但只有“发光矿石”名列榜首，每天都要早晚巡视两次，并详细记录各表征——那么你猜，这“发光矿石”的安全程度如何呢？

“好吧。”苏莫：“其实呢，这些矿石没有经过离心提纯，危险也没有那么大。我储备它们，不过时为了防备万一而已。”

“什么万一？”

苏莫非常平静地看着小王学士，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好吧，好吧。”王棣勉：“就算如此，你的动作不是也太急迫了么？女真人毕竟还离得很远……”

“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了，但事实的发展总是超预期。”苏莫：“有的时候，一百年也不过只是一天，有的时候，一天就是一百年。说实话，现在我们对女真人的整评估，可能有重大的局限。有些事，未必可以估计。”

什么重大局限呢？迄今为止，他们对于女真人的判定，其实多半只建立在历史的推演上；但以现在的形看，历史的推演却未必完全可靠……其中最大的麻烦，就是契丹-女真之间力量的对比；从现在的局势看，契丹的溃烂似乎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天祚帝的暴无能远超预估，以至于北辽边境的战局迅速恶化，到现在都有了绷不住的征兆……

王棣有默然了。

当然，他没有读过《宋史》，察觉不到历史路线与现在形的微妙不同之；但是，政事堂千方百计搜集到的各方报，小王学士却是了如指掌；而从这报的倾向来看，他确实也很难否认文明散人的疑虑，而且……

他踌躇片刻，低声：“说到‘未必可以估计’……我前几天晚上都了同一个梦。”

诶这个转折是不是大了一？难前面我们不是在畅聊什么北辽女真带宋之间恩怨纠葛刀枪剑影的宏大棋局么？怎么现在一转就转到眠沉酣·梦迟迟大梦谁先觉的私密心小剧场了呢？话说政治同盟之间莫名其妙扯这个，有不太合适吧？

苏莫愣了一愣：“梦到什么了？”

不会是什么酸酸臭臭小秘密吧？

“梦到了先祖父。”王棣：“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托梦？”

苏莫更觉愕然。他隐约听说过托梦这一回事，知地底的先人可以凭借祭祀建立联系，传递某些要的消息：

“你梦到什么了？”

“不清楚。”小王学士迟疑：“梦中明明若有所，但一醒来后什么都会忘掉，只有某绪，萦绕不去……但仔细回想，却总是若有似无，难以分辨。”

地府的防御机制无限大，谁也没有本事穿透；任凭你千方百计，反复调，梦的人醒来后能够留一稀薄印象，就已经算是侥幸之至；即使以小王学士的卓绝记忆，也决计不能例外；到了现在，他所唯一能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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