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个时候地板再次震动，门外传来了杂脚步声，看来外面的众人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到底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哪怕面临刀山火海，也不能不挤殿来看上一看。而蔡相公老当益壮，一当先，居然在侍卫之前抢先冲了来，只不过刚一门，立刻僵在原地，看起来简直要当场厥——

“天呐！！”

“还在这里愣着什么？”同样靠在墙角歇息的苏莫一气：“还不——还不把人拖去！”

他伸手一指山，中间朱红布料，依旧迎风招展——应该说，还好君皇帝今天郑重其事，为了迎接盛大典礼，特意穿的是盛大的衮服；天衣冠重重叠叠，繁复而又厚重，所以被一群疯癫壮汉拼命撕扯几刻钟后，居然还能保留一残余，勉可以遮蔽丑，没有遭遇最大的尴尬——

蔡京的更了，他必须牢牢抓门框，才能勉站立；不过，恰恰在这个时候，某危机关应有的本能反应就被激发了起来，蔡相公迅即意识到，绝不是什么刨究底的好时间——他立刻转，对同样愣在门外的侍卫厉声令：

“赶快去救驾！”

被蔡京生拖拽来的侍卫：？

他真傻，真的；早知他应该在门框前直接就用撞墙，哪怕当场厥，任人践踏，也比亲目睹这样的恐怖景象上一千一万倍——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可惜，事到临，无可逃避。侍卫们踌躇许久，到底还是只能战战兢兢，胆战踏这个污秽诡异的密室，尝试从山之中，援救昏迷不醒的皇帝。

当然，其中各不堪目、仓皇惊悸，实在也不必一一费力细说，总之，在神完全崩溃之前，侍卫们到底还是把山一层层推倒，从泰山压中捞了君皇帝——他们将皇帝平放在地上，随后连连后退，缩在门，一声不敢再——搬运壮汉非常费力，但什么也比不上他们在短短几刻钟受到的神伤害；以至于浑颤抖，哆嗦得不可遏制——说实话，他们更宁愿这是一场噩梦，至少梦醒之后，不必迫回忆如此可怕的形！

蔡京撑着走了过去，一言不发地俯来，探手去摸君皇帝的脉搏——说实话这也是很厉害的，毕竟皇帝上又是汗又是，偶尔还有不明的黏，气味恶心得活像一陈年老痰；但在此难堪景之前，为首相的蔡京却绝无退缩；他仔细摸脉，翻动，随后断然令：

“还不快去叫医官！”

缩在门的侍卫不得这一声，赶齐声答应，就跑，分钟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只恨爷娘少生两条，拼了命也要远离这可怕的密室——于是，偌大密室之中，又只有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契丹人与皇帝，以及或坐或立，木然呆滞的弹压政变小分队了。

蔡相公闭目片刻，仿佛是好了什么心理建设，才终于向前走了数步；他随便拖来一个椅，撩起官袍坐，抬一扫面前横斜狼藉的山，又不觉嘴角搐。

“请散人明示。”他从牙里蹦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嘛。”盘坐地毯上的苏莫慢吞吞：“一小意外而已……”

小王学士打了个哆嗦，蔡相公则面难看，仿佛要当场吃人：

“只是意外？那么皇帝呢？”

“这就实在不能怪到别人上了吧？”苏莫：“这里到都是见证，相公找人问一问就能明白，君皇帝纯粹是被契丹气着了，不慎失足坏的事。不过，本来后脑勺着地就很危险，更何况这些搞政变的还拖延了这么久……”

“散人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皇帝恐怕很难恢复意识了。”

蔡京面诡异之至，不由转看了一地上的□□——因为非常之辣，所以他刚才本没有细看，但如今仔细分辨，却看君真是一动不动，略无反应——显然，以刚刚那个惊天动地的动静，但凡君还能有一意识，都不至于现在一意识都没有。他只能默了一默：

“散人也没有办法么？”

“我不懂医术，更不敢在脑动手脚。”苏莫直截了当：“再说了，就算君皇帝当真苏醒，难又是什么好事么？”

“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相公何苦装相？大家坦诚布公，事才有得聊吧？”

蔡京沉默了。

是的，虽然文明散人的话非常之不中听，但却真是恰到好的掐住了他的肋，事实上，早在见识到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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