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蔡京如此不仁，他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义了。苏莫直接告诉小王学士，这几天不要，避免遭遇真正的尴尬局面——这个警告本来应该在蔡京面前提及，让相公也小心小心。但蔡京如此无礼，他也实在不必浪费这个力了。

小王学士心一突，不能不想到最可怕的事。他低声：

“你不是说——你不是说那‘回梦香’并无副作用的么……”

“的确没有副作用。”苏莫慢吞吞：“准确来说，这不能算一个bug，只能算一个feature……”

“什么？”

“大致讲，‘回梦香’是一留味持久的香型。”苏莫：“他不仅仅能在午夜发挥作用，更能制造一近似于清醒梦的效果，即使在白日时分，也能惊鸿一瞥，偶尔见到心上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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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莫的想法：和中等人家贾氏比起来，蔡相公当然是绝对的、仅次于皇室的上等人家，既然贾家都可以拿这么章年货单，蔡相公岂不更是轻轻松松？

怎么，我要得很多么？

远程

当苏莫与王棣折返家中时，留守在后的陆宰及沈氏兄妹都险些吓了一；因为苏莫犹可，小王学士的脸却真正是难看到了极，仿佛是去一次后大受挫磨，竟有失魂落魄、恍兮惚兮之——搞得众人不明所以，大为张，生怕了什么差错。

还好，苏莫明白的告诉他们，论公论私，论神论质，这一次使获利都颇丰；他得意洋洋的向众人解释一切，并特意拿了年货的单，请客居京华的沈、陆几位先挑，千万不要替蔡相公省钱，也千万不要顾忌什么蔡京的不满，因为用不了多久，蔡京就绝对不会记得这小小的不满了——

沈博毅愕然：“什么？”

小王学士闭上了睛，苏莫则了一个诡秘的微笑。

“天机不可。”他。

·

因为某些完全可以理解的担心；在办完这最后一件大事以后，文明散人等基本就缩在了家中预备过年，再也不往屋外走一步，开始老老实实办起了杂事。

虽然是初到京城，但毕竟地位不同，已经全盘接手了祖父的人脉；小王学士里里外外要忙的各项杂务，自然是繁杂多样，不可计数；在衙门封印停工之后，他就要给各世写拜帖、送年货、登门饮宴、彼此贺；还要忙着周济京中稍有落魄、年关难过的同年，给远在江南的宗族送信平安——总之，要兢兢业业履行一个级士大夫应该有的职责，丝毫不能虎。

但是，正是在这样一丝不苟的连轴转中，小王学士心的挣扎却是愈发剧烈，如沸如煮，不可自制——当然，这倒不是他的应酬了什么问题；实际上在年末惊人一跃，凭借文明散人与蔡京的助力猛然登上翰林院掌院的权位之后，如此一飞冲天的伟大事业，就简直成了京城官场令人闻之咂的奇迹。一朝飞升，炙手可，学士府邸前简直门若市，往来不绝，殷勤奉承之人，简直不计其数；别说小王学士速谙礼数，迎候并无缺失；就是真有什么缺失，也决计没有任何人敢于计较。所以，活人这边的逢迎，总是团锦簇、一片闹的。

可是，过年办事，最要的还不是活人，而是先人；年节最为盛大的仪式，当然还是祭告先祖，供奉神灵，即使客居京城，亦绝不能例外。而小王学士在忙碌之余，苦思冥想，却始终不能解决一个最大的麻烦：

——你说，他这一年以来的经历，该如何向先祖报告呢？

曰，祭如在；祭祀祖先要诚诚恳恳、专心致志，绝不能有一虚妄隐瞒之。可是，可是，他这一年——不，半年多以来的所见所闻，是能过秉笔直书、如实上报的么？

天爷呀，你是嫌年节不够闹，还要在地底添一添人间烟火气么？

每每思虑至此，小王学士总觉得骨悚然，不可自制，无论再如何定心养气，也实在无法压抑；哪怕他白日里忙得团团转、应接不暇，只要闲来稍有空余，那煎熬不胜的痛苦之立刻就会涌上心，真正是百般拉扯，莫可解释——至于他早就应该预备好的那篇祭祀先祖的文章，则至今仍是一片空白，本不能笔一字。

——这实在没法写呀！

对于这样的困局，文明散人也莫能助。不过他告诉小王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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