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服相比，仅仅外用涂抹似乎确实要安全得多；所以君皇帝稍一沉，微微，决定赐予散人这个用药的殊荣；他抬起一只尊贵的右手，预备先试一试看看况。

可乎意料的是，散人并没有亲自上手为皇帝涂抹；他谦虚地拒绝了这一荣耀，只称自己略风寒，不易近，而将碰皇帝玉的机会让给了侍奉在侧的中贵人梁师成；梁师成受若惊，自以为是上次合作搞盛章后大家彼此回报的默契，所以赶给了散人一个激涕零的神，随即趋奉上前，接过瓷瓶，用尖的丝巾拭药膏，小心为君皇帝拭手背。

文明散人的法门，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立竿见影；那冰凉的药膏接肌肤不久，君皇帝便觉手上一松，仿佛多日以来困扰他的瘙和疼痛顷刻间便减退了去，就连丝巾拭几皲裂飞的病兆，都并不觉有什么特别的疼痛。他微微诧异的握了握拳，拱起手背，还是没有觉到那熟悉的不适——这效果未免也太快、太明显了吧？这么快就有好转了吗？

显然，散人仙药的妙用还绝不限于此；梁师成屏息凝神，战战兢兢的了片刻药后，他忽然手上一颤，脱惊呼：

“哎呀！”

一语，梁师成立刻趴伏去，连连磕：

“婢死罪，婢死罪！婢见到奇景，一时忘，竟尔惊扰了官家，只求官家饶命！”

要是换在一刻钟前，大概满不适的君皇帝反手就会给一耳光，直接叫人把这废拖去赏个二十板；但现在他状态好了心也好得多了，所以还不会和自己的臣计较，只：

“怎么了？”

梁师成战战兢兢抬起来，语气依旧飘忽：

“官家——官家的手……”

“朕的手怎么了？”

皇帝漫不经心的抬起了他拭药膏的右手，对着光仔细端详。因为经常欣赏自己的仙，所以君皇帝迅速发现了异样——因为期的饮起居不调，他的手背实际已经生了不少纵横的纹路与暗斑，平日看起来颇不观，也让君皇帝相当烦心，怒气上涌，不可自制；但现在，现在，官家借着光端详片刻，很快发现了端倪：他手上几条最刻的纹路，似乎在无形中浅淡了很多？

是错觉么？是幻象么？皇帝怔怔地看了片刻他的右手，随后迅速抬起左手，示意梁师成迅速上前，为他展示一对比实验——这一次梁师成跪伏在地，手捻丝巾，屏住呼，更以十二万分的力为皇帝涂抹仙药；而就在一主一仆，以及帘外三大王的见证，皇帝左手的纹路同样被迅速散，恢复了一片光的、细腻的肌肤——

百闻不如一见，亲目睹如此奇迹，在场的数人几乎立刻就是倒一凉气！

消除皱纹、消除暗斑、消除松弛——放在一千年以后，这大概只能算一个成功的容广告；但在一千年以前，这就是伟大的神迹，足以上《列仙传》、《搜神记》，永垂不朽的神迹；任何一个稍有家常识的文人，在目睹如此神迹之后，都会立刻想到同样的名词——返老还童、鹤发童颜、洗髓伐骨、后天复返先天；一粒金丹吞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总之，这就绝不可能是凡间该有的手段，更不是寻常方士可以达成的幻术玄法——君皇帝甚至亲自上手，用力了那一块光的肌肤，在确认皱纹暗沉是真的消失而不仅仅是什么障法后，他环视四周，终于从周遭宦官那同样惊愕之至的面中意识到了真正的事实。总之，官家倒了第二凉气，骤然翻坐起，发一声尖叫：

“你怎么到的？！”

面对这样亢奋而诡异的绪，苏散人的表依旧平静。他只：

“回圣上的话，这东西极为难得，臣百般搜求，手上也不过只有这一残余而已……”

啊这倒是百分之百的真话，因为这瓶药膏确实是连系统都难以复刻的珍品——它已经在两年前停产，就连手上这一瓶都是二手货；还是苏莫价买来的。

至于为什么停产，那说穿了也不稀奇；这瓶药膏的主要成分其实是效力相当猛烈迅速的麻醉药，它发挥作用的方式是切断痛觉、麻痹神经，减少肌的痉挛，迫使皱纹舒展，燥的刺平抚，素细胞萎缩——外表上看起来，就是一切因为衰竭和节律失调所造成的迹象都在短时间迅速消失，仿佛瞬间就年轻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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