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寻常的皇关心《尚书》之争，那倒不是什么大事。但赵楷这样要命的人居然也搅合了来，那就不能不让人神经有张了。

陆宰：“这位……这位三大王，到底是什么用意？”

小王学士微微沉，还是摇一摇：

“现在也看不来。但郓王府最近并无动静，或者也就是对《尚书》有些兴趣？”

可能人家就是纯粹想了解了解呢，会不会自己想得太多了？

两人对谈数句，并无要领，坐在一旁的苏莫缓缓回神，却终于完全清醒。他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嘴：

“我觉得，八成还是另有居心。”

小王学士微微惊愕：“你怎么知？”

“如果不是别有居心，怎么会关心《尚书》？”苏莫说得有理有据：“我看了太学生写的资料，一个个晦涩难懂得不得了，谁会莫名其妙的索要这么枯燥的玩意儿？必定是另有所图嘛！我看，他搞不好就要什么小动作……”

小王学士：…………

他忍了又忍，到底忍耐不住，回了一句：

“散人未免太以己度人了！”

——你当人人都是你这样，听两句文史资料立时就要走神打瞌睡的奇才呢？人家郓王好歹也是科举婆罗门，正统的士大夫卷王！人家是看得懂《尚书》原文的！就算真心兴趣，那又有什么奇怪？！

苏莫看起来还有一不服气，但稍稍阖动嘴，到底没有说话——大概是毕竟知自己理亏吧。

·

“好教官家晓得。”郓王府的小宦官弯腰曲背，将托盘举过，语气不胜婉转之至：“三大王昨日在太学门瞧见了不少好东西，正要呈送官家知呢。”

天象

在太学辩经如火如荼，两派人拳掌，正在准备各自场的要关；某个被久忽视的的局外力量却忽然现，向辩论投了至为关键的砝码。

是的，在神隐多日之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君皇帝终于又一次召见了他忠诚的大臣们。

虽然君皇帝从外向外代过他多日隐居的一风声，但大臣们懂的都懂，都晓得应该是莫名爆痘后皇帝大受打击，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闭门不，只能日日揽境自照，对着那些大通红的痈疮顾影自怜，一个一个的计算这些要命疮疤的面积。但还好，苏散人九龙拉棺的治疗方案的确够劲也够效，至少今日君皇帝缓步而，一张脸已经是容光焕发，洁白光亮，细腻，丝毫看不一丁缠绵病榻的疲态，重新又恢复了往日那“都展开了”的状态。

……可是，这个展得是不是也有些太开了？

因为不好直视天颜，被召唤来的重臣只能盯着皇帝的腰腹看；但就算隔着宽松轻飘的袍，尖的人也能明显看到皇帝的肚上突了一节，将原本宽大的衣服撑得有些绷；而方才惊鸿一瞥，似乎也看到皇帝的脸明显圆，再明白不过的凸起了一个双……

这么多天的油糖小糕也不是白吃的，是不是？

但油糖小甜的罪恶就在这里，它的效果是完全无声无息的，如果不是特意关心重，那大概被了自己都不知——所以，臃胖的君皇帝对本人的型浑然不知，他依旧是优雅万分（或者自认为优雅万分）的飘到了他的大臣们面前，略微抖动了不少的衣袖，甚至特意将胀了不少的大饼脸对准光，以此炫示自己毫无痘印的肌肤。

——其他人能够在痘后如此迅速地痊愈，不留痕迹么？其他人都不到！只有他教主君皇帝天仙法，才可以如此信手拈来、举重若轻！

举重若轻的君皇帝提腆肚，轻描淡写地令诸位大臣平。他袖飘飘，随意踱步，与诸位宰相对谈了几句养病以来耽搁的国事，终于迫不及待，了正题：

“朕听说，太学生们最近在辩论《古文尚书》的事？”

蔡京束手答话：“是。”

“听说还议论得很闹？”

“只是小事而已，实在不敢亵渎圣听。”

寥寥几语，堪称冷落，远远不是往日里千般逢迎、百样迎合，两三句就要放肆开的贱姿态；以至于苏莫在旁聆听，都不由大为惊讶，回看了蔡京一看。

要知，先前御前对答，皇帝垂询事务之时，蔡京蔡相公都会抓住一切时机，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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