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伟大了周公！太伟大了周礼！现在看来，周公有形的大手，比王荆公的大手还要而有力；周公他老人家，委实比我们多看了一千年！

果然，果然，洋人凯恩斯的大手，也不过是对周公的拙劣模仿而已。唉，我们《周礼》还是太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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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引经据典谈论至此以后，酒席基本就成了理论探讨会。宗、陆二人踌躇思索许久，开始就《周礼》的细节逐一询问，请教“王荆公”对周礼的全新理解——他们修习的本经并非周礼，对注释是比较生疏的，要谈微言大义，就只能请教手；王棣则端坐不动，一一解答——他的本经也不是《周礼》，但小的时候在书房里顺便背过几本祖父关于周礼的论述，所以应付外行，总还是不成问题；至于苏散人嘛——他还想再领受一周公的伟大，但挣扎着又听了几句，总归还是昏昏沉沉，又陷了某未知的朦胧境地，以另一方式，再度谒见周公了。

在苏莫的觉中，他自己应该只是闭上睛稍微昏了一会。但再次费力抬起时，刚刚还明亮的天却已然一片昏暗，四面早已红烛照；小王学士在旁边用力咳嗽，提醒他起送客，然后蓄微笑，劝走依然依依惜别的宗、陆二人——与昏昏沉沉的苏莫相比，这二位议论周礼，越议论越是，颇有醍醐、凛然生悟之，要不是时机不对，大概还真想和小王学士来个彻夜谈，会王荆公晚年的全新思想。

说白了，考虑到古代落后之至的通环境，在被挤汴京、洛，不幸沦落外地之后，儒生们几乎就再也没有办法接到学术中心的先思想；如果本不是王荆公、苏东坡之，天赋异禀，我注六经的绝世手，那么封闭已久，必然是闭门造车，逐渐僵化，越来越跟不上新的，为此抱憾终生，亦无可如何。所以，如今能够听到一个崭新的、开创的、据说是由王荆公本人思熟虑、推陈新的理论，那兴奋之，自然无以言表。

所以，宗泽犹可，书香世家，世世代代钻研荆公新学的陆宰，就真是念念不舍，临别前还要拉着小王学士的手，委婉蓄，却又千请万托，请他一定要将王荆公论述此全新理论的手稿赐教一二，可以让自己开拓界，再增见识。

显而易见，顺编几句参考文献或许还不算为难；与几位并不熟悉的外行篇大论敷衍典籍，也不算级难办；但要贡献一篇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自成系的论文嘛，那个难度，恐怕就……

小王学士……小王学士又沉默了片刻。

“先祖的手稿都放在金陵家中，并未带京来……”

一语未毕，他瞥见了陆宰极为失望的神，只能微微一叹，转换话锋：

“不过，手稿的容，我还能大概记诵。等他日默写来，再请师兄斧正吧。”

峰回路转，又见希望，陆宰大喜过望，向王棣连连拱手谢，又额外好好了一番盘桓，蔡辞而去。王棣伫立原，目送两人的影渐渐消失，终于吐了一憋闷许久的浊气。

“好了。”他冷冷：“苏散人，现在该由你亲自动笔，预备这一篇‘荆公晚年理论’了。”

苏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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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写荆公理论的论文，真的假的？

论文

苏莫：啊？

苏散人的珠瞪了起来，所有困意一扫而光，满脸都是迷惑茫然，甚至于惊恐：

——让我写一篇论述王荆公晚年理论的论文，真的假的？

苏莫呆滞许久，连浆糊糊住的脑都被瞬间吓清醒了。他迟疑片刻，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突然幻听，终于只能小声——小声开：

“这，这就实在不必了吧……”

您觉得我是那块写学术著作的材料吗？

小王学士面无表：“所谓‘荆公有形大手‘’，不是文明散人提的伟大创见吗？不像我这样鄙陋浅薄的匹夫，这一辈坐井观天，怕是梦也想象不什么‘大手’！”

苏莫又卡住了，卡了半日之后，期期艾艾：

“你先前与宗、陆二位的对谈，不是非常刻么，只要将之敷衍成文……”

“清谈而已，哪里上得了台面！”王棣打断了他：“文章经国之大事，焉能不慎！”

论文是酒桌上的扯淡能比的吗？论文要的可是妙论述、是伟大创新、是严谨格式——好吧或许百分之九十九的论文都达不到这个标准；但既然苏某人非要以“王荆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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