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替皇帝捞钱，替宦官捞钱，就算过程中自己也捞了一，你们凭什么就要抓住不放呢？

段位差得太远，黑料实在太多，哪怕神仙都没法回嘴。所以明明是优势在我的局面，居然被这小年轻反手压制，搞得是盛章目瞪呆，一时反应不能。

盛章冷笑：“难诸位言官连篇累牍，句句都是实话？我看风闻奏事、自相揣测的怕也不少！朝廷宽容言路，不究，诸位还要得寸尺不成？”

——你说我们给你受了委屈，那好，请你一一指，我们列举的诸多黑料之中，哪一项是委屈了你？！

盛章笑容满面，回凉凉撇了一，神之中，已经尽带嘲的恶意。

陛圣意如此，这一场最终决战的胜负，早就已经是不言自明了！

“官家说了这半日，想也乏了。不妨先去用一心，再来召见诸位大臣吧。”

还好，盛执政的盟友非常给力，面临风果断手捞人。见场面实在尴尬，随在官家后的杨球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旁观这么久杨球也看来了，知论嘴盛章决计不是小王学士的对手，要是皇帝走开只留二人单挑，那就真是单方面菜的凄惨局面。所以他好人到底，脆将敌手暂时带走，免得盟友孤在外，招架不能。

据说，据说当年王荆公朝廷辩论，也是这么个打法，旁征博引、信手拈来，经纶典籍，无所不通，打的旧党文豪丢盔弃甲，天无一人可撄其锋芒；不料数十年后，如此凌厉锋芒，竟尔重现人间！

盛章：…………

如今的君皇帝一改心结，对盛执政满怀疼，也想着不动声，给亲的老baby解一解围。听得杨球请示，当即嗯了一声，翩然站起来。而杨球轻飘飘往小王学士望了一，随即又补了一句：

盛章僵住了。他迅速意识到，王棣胆敢直接放这大招，绝对是有备而来；此人搞不好是把一百二十八条罪名中牵涉到的证据全背了来，记忆无碍、成章；只要提到一星半，他立刻就能追溯源，将整个文献参考统统倒，直接给对手来一个泰山压！

哼，和我斗？

“别人不敢说。”小王学士冷冷：“在弹劾盛执政的罪名，一共一百二十八条，十九万四千八百字。请盛执政在此随意提问。若在有一个字答不上来，那就是言语虚妄、欺君罔上，甘心伏法，绝无异议！”

果然，皇帝对双方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再鲜明不过的现了来。

一语既，小王学士与苏散人脸骤变，而盛章则喜动颜，几乎不可自抑——那朵田黄玉确实是盛执政的亲信在江南为他搜刮到的珍品；但真正能打动皇帝的，当然还是杨球急送中的那本账册——据杨球回报，当时官家将账册反复看过数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说难听，这就是仗着智商行压人——xx的，我和你们这些天才拼了！

照议事的安排，开议论的应该是要州府的人事安排；但君皇帝却开一笔，莫名其妙地开始大谈用人标准，说是要什么“务实”、“实际”，不能“一意苛责”，抓住过去的一小黑料就斤斤计较——其言之意，简直是昭然若揭。而盛执政志得意满，同样也打蛇随上：

有三个好字垫底，他还怕得什么？区区白糖何所畏惧？这登记了盐贩的账册、数十万黄澄澄的铜钱，才真是灵丹妙药，足以力回君心，为盛章开辟通天的大！

·

“再怎么办事，总要依循个理！列祖列宗的法度俱在，岂能肆意违背？”

“什么理？”盛章冷笑：“五第一是君臣，替官家办事就是最大的理。言官责备这个，责备那个，有没有半考虑过这个理？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在替官家办事，为什么总是谁办得越多，受的委屈就越大？”

贡的那朵田黄玉着实不错。”他曼声：“朕看了一晚，很喜。”

“官家所论，真是至理。归究底，大臣们都是在实心为官家办事，为朝廷办事，就算其中偶尔有小小差错，为什么就一定要抓住不放呢？”

“小阁中还搁着不少里带来的公文呢，可否请翰林学士整理一二？”

“执政此语，叫人不解。”王棣：“言官的弹劾若有不尽不实，大可当辩驳，不必遮掩；如果言官弹劾确实，又哪里来的委屈？”

如此狡辩，小王学士也忍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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