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招虽险，胜算却大，偶尔用上一用，又有什么打？

意识到这一后，苏莫的脸迅疾变化，神态诡秘而又奇特。

“必须阻止他们。”他。

的确应该阻止这疯癫作。但苏莫直接表现的决与，却依旧令王棣意外——某程度上讲，这位理应在上不问世事的仙人，对此事的态度，却仿佛比小王学士这个利益相关的当事人还要激烈、切得多。

“我希望。”沉默片刻后，苏莫又：“如果方便的话，你能搜集一些军队在南方调动的信息，及时的告知我。”

王棣皱了皱眉。显然，如果说先前搜集公开的存档以及奏疏副本，还可以算是合理合法，翰林学士份应有的权限。那么涉及军务——无论是什么领域的军务——都实在有逾越界限了。喔这倒不是说这个界限有什么了不起；实际上在君皇帝的英明统治你谈界限我都想笑。但是吧，莫名的关注军务还是太特殊、太奇怪了——

如果真要阻止盛章的动作，那不是应该从中枢、从政事堂、从层手么？关注南方的军务又有什么意义呢？再说了，从蔡京漏消息以来，苏先生对这件事的关注未免也太积极、太主动、太迫切，迫切得超过了正常“关注”的范畴。南方——南方，南方到底有什么？

王棣忽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坠了冰窟。

“……明教。”

“……你在保护——明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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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

苏莫望了过来，神似乎并无变化。

他只：“你说什么？”

“……我说。”王棣颇为吃力地开，只觉得咙仿佛都在痉挛，几乎难于措辞：“你是不是——是不是在为——为明教打算？”

苏莫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神依旧从容。片刻之后，他移开了目光。

“真是聪明啊。”他轻声：“反应很迅速。”

居然没有否认！王棣惊骇莫名，刹那间言语不得——显而易见，这反应完全超越了一个传统士大夫的所有经验，可以立即击穿语言储备——正常来讲，质问别人是否与叛贼私通是政治上最大最可怕的指控之一，能够上激起大的恐慌与愤怒；可是，如果对方浑然无谓，直接给你来个我们早就私通得不知天地为何了，你又待怎的——那士大夫们反而要被整不会了！

不是吧活爹，这你都能认？

在莫大惊骇之中，王棣只能靠本能挤一句话来：

“……为什么？”

“关于这一。”苏莫：“我不是在十几年前就解释过了么？小王学士过目不忘，应该不至于生疏吧？”

是的，是的，在十几年前那个梦寐不能遗忘的可怕宴席上，苏先生确实肆无忌惮的过不少破天的消息。比如说他言之凿凿，公然谈论大宋的气数；比如说他谈阔论，认为天兴亡之际，每一个阶层都有选择救国之路的资格，群雄逐鹿优胜劣汰，最后胜的人赢得一切——官僚有这个资格；梁山泊有这个资格；明教——明教当然也有这个资格。

不过，自京以来，或许是时日变迁，习以为常；又或许是被朝廷的争斗牵扯力，王棣却很少再有时间细想苏莫的话——他甚至在朦胧中以为，这大概又是苏散人例行的癫狂妄想而已。

——都已经到京中散人了，想必也不会和山野中的贼寇有什么瓜葛了吧？

但万万料想不到，万万料想不到，此人当年的一句随宣扬，居然当真不折不扣，执行了来；十余年间，居然力行不辍，到现在都还在遵守着当初的诺言！

官僚有救国的资格，所以苏莫遵守诺言，给了王棣一个机会，以匪夷所思的手腕将他擢至中央，为他谋夺权力稳固地位，获取了预朝政走向的场券；那么，如果明教同样有救国资格的话，这位从天而降的仙人，又会给予他们什么呢？

王棣缓缓了一气。

“你，”他低声：“你到底了些什么？”

说这句话时，王棣原本并不期望能够获得任何回应；但乎意料的是，苏莫稍一迟疑，居然从容开了：

“十余年前，我拜别荆公后南。”他：“那时候明教盘桓在江、浙一带，依旧沉迷在那些传统的巫鬼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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