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人所说的……‘齐天大圣’（他说到此，嘴角都是一个哆嗦），不知语何典，可有寓意？”

朝堂不是你家的厕所，绝不可能容忍你随意放；你可以胡说八，但你的胡说八必须有依据——或者说，必须有参考文献，否则就是诽谤先贤、妄造谣言；往轻了说是学术不端，往重了说是居心不良；起码也该剥去你的太学服制，打肄业生的行列！

好吧姓苏的是没有啥服制可以剥夺了；但这至少可以证明他是在狂犬吠日、胡搅蛮缠，从而洗脱刚刚宰相们反应不及的耻辱。

果然，胡说八时可以随就来，一被问起参考文献时就要瞪着懵了。苏莫这学术混就是明显一呆，迟疑片刻，终于慢吞吞开：

“这个‘齐天大圣’，当然是有典故的；至于它的典故嘛……”

他悄无声息的向后一步，狠狠踩了一脚王棣的靴：

“……它的典故，到底应该是什么呢？”

王棣：？？？？

——诶不是，你自己胡来的神经病封号，现在要我给你？这是正常人能搞的作？！

我怎么知你这“齐天大圣”是个什么来？不该会是什么俚俗话本里的妖鬼怪吧？

可是没有办法，人家在危难时刻仗义手相助，已经让人激不尽；现在盟友主动冲锋开团，难你还能坐视不，怒送一波？王棣无可奈何，只有气，扶桌而起，咬牙接话：

“所谓‘齐天大圣’，自是——自是有其，寓意刻，非同凡响。”

郑居中：“……喔？”

怎么，一个方士胡言语还不够，现在连正牌的士也不要脸了么？方士横竖都是圈外人，丢尽脸面也无所谓的；但你小王学士可是士大夫圈层里的婆罗门，要是婆罗门犯了妄言妄语学术不端诽谤先贤的大错，那罪过可就实在不一般了！

婆罗门胆敢违拗正法，罪行还要加上一等！

“——究竟是何？”

王棣了第二气。

“容在一一来。”他缓缓：“首先是‘齐天’——齐天。所谓‘齐天’者，与天相齐也；《礼》云，修、齐家、治国、平天；‘齐天’之齐，恰为‘齐家’之齐，为训、取法、修整之意，故有‘见贤思齐’之训示；号以‘齐天’，即以为则，齐于天，垂法后世，正合于孔圣一生仰副天德，俯育贤士的事迹。

“——孔观麟而天，遂注《易传》，阐明天理。《论语》之中，老夫也自况云：‘天生德于予’，正是圣人齐天之德，方能为人世制礼作乐，厘定制度；我齐于天，则民齐于我。之本于天，其在我为德，如斯而已。”

郑居中：诶？

未等诸位宰相们反应过来，王棣已经一气说了去：

“所谓‘大圣’、‘大圣’者……《易》云：大哉乾元；老夫也曾说过，‘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可见天的要，就在一个‘大’字；圣人之学的要，也只在这一个‘大’字；如果要尊封孔，怎么能不用上这个‘大’字？君畏大人，孔之于后世儒生，不正是‘大人’么？”

“至于这个‘圣’字，更不必多说了。要是孔都称不得圣，天还有谁能称得一个圣字？”

一气说话，王棣只觉目眩，两发颤；俨然是短时间飞速运转，脑力运用过度，不能不微微侧，举袖拭额，掉这区区几分钟渗的无数汗。他放衣袖，却见四面的大臣们两圆睁，齐齐望来，目光诡异莫名；而睛睁得最大、目光最为诡谲的，正是站在他边的苏散人。

苏莫：……不是哥们，这话你都能圆得上啊？！

显然，在脱而齐天大圣时，苏莫就知自己嘴一秃噜已经坏菜了；他急摇来王棣，不过是希望小王学士能够东拉西扯糊上两句，给自己争取时间酝酿酝酿绪，想个办法把事给行转移——大不了，大不了他就躺在地上直接，起来后吐白沫四肢挥，说是天父皇上帝上了他的嘛！

——对不起了洪天王，事非常，只能急借用您老人家的独门绝招了！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他这边绪还没酝酿完毕，人家那边居然已经嘚吧嘚吧，生生把话给圆回来了！

——当然，圆回来还不算本事；关键在于，至少以苏莫那聊胜于无的经学平判断，小王学士的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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