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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苏莫满意地说：“记住这个觉，然后再将它扩大两三倍——这差不多就是你初次谒见君皇帝时，所应该的心理准备。”

王棣：“……啊？”

说话之间，外面已经响起了啪啪的掌声。这是政事堂的书吏们再小心提醒上官门好预备。苏莫停了一停，转看向门外。

王棣还没有来得及开，就听到里当啷一声，铜磬悠悠，而后五六个人各持罗扇，鱼贯而，逐一挑开重重的轻纱；而纱帐为微风拂，亦徐徐透一特异的、清寒的香气；他壮着胆浅浅了一，立刻分辨了来——是梅的香气。

不过，有机化学应付一般的人是够了，要应付吃过见过亲自试验过无数方术的君皇帝，却还力有未逮；尤其他心存戏谑，几乎是恶意提来的条件：永开不谢的梅。

苏莫稍稍一愣，微有沉：“一般的皇帝嘛，小心一也就是了；可现在面见的毕竟是赵宋君皇帝，确实要更注意一……这样吧，小王公，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你弹奏的那首曲么？”

——可问题是，现在已经要到七月了呀！

“记住了。”苏莫以袖遮挡，迅速指一指地毯上绣着的卦象：“以你的八字，以后应该站‘归妹’卦，懂了没有？”

带着这茫然的迷惑，王棣不知所措的走了政事堂，被宦官们领上的路。翰林学士权位虽重，品级却不算，所以还不到宰执层拜官时正式的召见，只能以常礼谒，见面的室也相对较为狭小。但王棣等七弯八绕的带一间偏殿，举目稍稍一望，仍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殿中轻纱笼罩，烟雾弥漫；除了几松柏枝以外，并无寻常室该有的金银锦绣、各装饰；四面素的墙仅仅仅罩着一层太上祖《德经》的刺绣；墙角则悬挂有宝剑、拂尘、八卦卦象，以及《真灵位业图》。看起来绝非殿，而更像是什么有真的观。

方术和方士也是要化的；当初齐鲁方士忽悠祖龙、五利将军忽悠孝武皇帝的时候，可能掌握一磁铁小常识，就能把天骗得团团转，光着转圈的丢人。但现在科学技术随时代一起化，尤其是在沈括等级专家悍然手，几乎一举横扫了初中化学之后，方士们原有的技术惨遭降维打击，要想再骗一个期饭票，就必须要有更明、更稀奇的知识了——比如说，你好歹得学完有机化学合成吧？

“没什么。”苏莫淡然：“只是见面之时，皇帝曾经让我为他演示神通，当时的题目，就是要在三伏天里闻到永开不谢的梅……”

“啊。”正在错愕之时，他听到边的苏莫轻轻叹，声音几乎低不可闻：“看来皇帝用的剂量还比较大……”

这似乎只是一件很寻常的提醒。但在刚刚的刺激之后，正常人却绝不会疏忽这样的提醒了。王棣环视一圈，赶低声开：

什么叫“还多得是”？难这一场当面的算计，只是层的日常么？

王棣莫名打了个寒噤，居然觉自己刹那之间，已经开始怀念岭南的酷、濡、和蚊蟑螂了——至少，蚊蟑螂总不会给自己搞这腹剑的小心机，对吧。

“请先生明示，到底该有怎么样的准备？”

还用提醒么？这恐怕是王棣平生最难忘、最刺激、最铭心刻骨的回忆之一，那是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要在冷汗淋漓里惊醒不自禁的在耳边回的可怕旋律——那又怎么可能遗忘呢？

王棣……王棣僵的了。

王棣：？

临近三伏的梅香气，这可比玄宗的岭南荔枝要离谱太多了！

“要面圣了。”他轻松愉快：“建议你好万全的准备。”

王棣心一，蠕动嘴：“什么？”

可惜，萌新小王学士兀自懵懵懂懂，提前一步到来的诸位宰相官们却早已安之若素；仅仅只是彼此对望一，便迅速找到了自己该有的位置，各自垂手站好。而王学士还得由苏散人推上一把，才踉跄着找到了自己的位分——

别看各传奇小说写香写得天坠，实际上在有机化工业约等于零的古代，想要获取心仪的香料是极其艰难的事。天然的有机总是复杂的、多样的、易于腐坏的；所以迄今为止，还绝不存在任何一技术，能够将朵的香气久保存——更不用说保存半年之久！

，蛮不在意：“这都是小事。如果要在中央混去，这样的事还多得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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