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临将血书折好放竹筒中保存好，声音冷得像冰。

“是，殿。”

……

第二天朝上，刑尚书跪地行礼，然后双手呈上那些血书：“臣有本奏，金安公主府拆民宅，纵行凶，已致三死七伤，请陛明察。”

裴敛边的太监为裴敛接过血书，为他献上，裴敛看后，眉微皱。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轻轻将纸张放在一边：“此事可查清了？”

裴玄临眸晦，知到今日必定无功而返。

“陛，证据确凿。”尚书接上，声音定，“死者尸骨未寒，伤者尚在，岂能有假？”

裴敛叹了气，了突突着的太：“朕知了，金安公主扩建府邸，也是朕批准的……此事朕会派人再行调查，不会让百姓蒙冤。”

“陛圣明！”

月如练，透过窗照在东书房的地砖上，映一片银白。

烛台上的红烛燃了大半，烛泪层层堆积，像一座小小的珊瑚礁。

裴玄临了眉心，朱笔在奏折上悬停许久，墨凝聚成珠，将落未落。

皇帝表面上说要彻查金安公主纵行凶之事，实际上却此事，不再提及。

得想个办法让裴裳儿暴才行。

正烦闷时，一轻柔的声音从侧传来。

“三郎，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当心熬坏睛。”

裴玄临转，见凌枕梨立在灯影里，手中捧着一盏新沏的茶。

她不知何时来的，竟没发半声响，月光描摹着她柔和的廓，为她镀上一层银边，恍若画中仙。

“你怎么还没睡？”裴玄临放笔，声音因疲惫而低哑。

凌枕梨将茶盏轻放在案角，茶汤澄澈，映着烛光微微漾：“我等你呢，你一直不来。”

她顿了顿，又，“这是安神茶，加了蜂，你尝尝。”

凌枕梨心思细腻，见裴玄临近日来愁眉不展，多半是在政务上遇到麻烦了。

裴玄临端起茶盏，气氤氲中，他看见凌枕梨淡淡的青影，知她定是撑着困意等他，这个认知让他心一，像是有缓缓注。

“阿狸，你去休息吧，不必等我。”他啜了一茶，温度刚好，不不凉，“朝务繁杂，近日都要忙许久。”

凌枕梨没有应声，只是绕到他后，纤纤玉指轻轻搭上他的太。

裴玄临一僵，还未及反应，那指尖已开始缓缓打圈压，力不轻不重，恰到好。

她的声音很近，呼拂过他耳际，带着淡淡的香气：“政务繁忙，也不能不惜，若是病倒了，岂不得不偿失。”

裴玄临闭上睛，任由那灵巧的手指驱散他这些日的痛。

她的指尖微凉，像是上好的玉石，所到之，绷的神经渐渐舒展。

在醉仙楼里学的手法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好些了吗？”凌枕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

裴玄临睁开，正回答，却见一缕青丝从她鬓边落，垂在他肩，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捉住那缕发丝，指尖传来丝绸般的。

“阿狸。”他忽然唤她，声音低沉，“怎么办，明天我不想上早朝了。”

凌枕梨的手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的动作：“那三郎就休息一天。”

裴玄临转，捉住她的手腕。

凌枕梨猝不及防，轻呼一声，被他拉得向前倾。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她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雀鸟，却未挣扎。

她中闪过一丝慌，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你什么呢，吓着我了。”

裴玄临凝视着她，目光从她如画的眉目到樱，那上涂了淡淡的胭脂，在烛光像是沾了的，引人采撷。

他结微动，缓缓

低，鼻尖轻她的鬓发，了一气。

“真不知妃每日都用什么沐浴，怎么香成这样。”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凌枕梨屏住呼，心如擂鼓。

裴玄临的气息拂过她耳际，带着茶香和墨香，还有独属于他的清冷味。

“要不要试试，在这里。”

月光悄悄移动，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为一。窗外，一树梨被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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