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的朱无阙，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白于斯从箱中拿瓶冰，递到朱无阙面前。

“怎么了？你的脸好像很难看，天气太了？”

朱无阙接过冰，抿了抿。

“不是，在想一些很烦人的事。”

白于斯了然，然后指了指自己。

“烦人的事里，有我吗？”

朱无阙回，表有一瞬的怔愣。

对啊，他想了两天将来，好像都没有考虑到白于斯。

是他们的恋时间实在是太少了，还是他的臭病又犯了？

朱无阙不是遮遮掩掩的，有话便直说了：“没有。我最近在想，两年后我大概会解散乐队，而解散乐队之后，我该些什么。”

白于斯挑眉。

这么说的话，那在朱无阙的考虑里，就没有他了。

也是能提前预料到的事。

白于斯挪着凳，和朱无阙膝盖相抵，顺势碰了碰他的，“那你想些什么？”

朱无阙眯起睛，看向湛蓝的天空。

“不清楚，暂时没有想法。”

“我想尝试的事有很多，但仔细想想，好像都没有可行。”

今年他二十六，行动就已保守。

待乐队解散时，他二十八岁，更不知要保守到何地步。

白于斯不了解朱无阙的过去，也无权对他的未来指手画脚，便以人的份与他对话。

“你知，我是大路，是远游客，是所有海的船，这句话是自哪里的吗？”

朱无阙回答：“廊桥遗梦。”

他很喜的一本小说，曾经在一年之翻看了二十三次。

朱无阙看着天空，而白于斯在看朱无阙的侧脸。

湖泊旁，白于斯的声音似乎也被染了雾，是的。

“实不相瞒，很久以前，我的理想型是罗伯特型的男人。就像是女导演对他说的话一样。”

女导演曾在纵之后，对罗伯特说。

“罗伯特，你里藏着一个生命，我不够，不把它引来，我力量太小，够不着它。”

“我有时觉得你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比一生都久远，你似乎曾经住在一个我们任何人连梦都梦不到的隐秘的地方。”

“你使我害怕，尽你对我很温柔。”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时不挣扎着控制自己，我会觉得失去重心，再也恢复不过来。”

白于斯浅淡地笑着。

“罗伯特是一只漂亮的豹，像萨满教的巫师，在他上，可以听到来自四海八荒的声音。”

“可自我工作以后，我就放弃了寻找罗伯特的幻想。”

他刻意停顿了两秒，用目光描摹着朱无阙的侧脸。

没有把话继续说去。

此时，朱无阙偏过视线，瞳中的彩已不像前几分钟那样死寂，“然后呢？”

白于斯没有回答，而是笑着保持了沉默。

然后是什么，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文艺心理活动大赏

自钓完鱼回来以后，朱无阙就将自己锁在了家里。

厚重的窗帘将外界全遮挡，不透一天光，只有几声鸣笛穿过玻璃，聒噪地传达到室。

朱无阙赤脚站在散落的纸页上，他许久没用直发了，微卷的发有些凌，毫无章法地倾泻在后背上，的乌青愈加明显，肤苍白，像是刚踏上陆地的鬼。

贝斯躺在地上，与单反遥遥相对。

房间没有开灯，仍是漆黑的一片。

朱无阙绕过贝斯与单反，走到沙发旁，拾起掉落在地的诗页。

于他而言，痛苦就是一切灵的来源。

所以，在自我封闭的这几日里，他写了将近百首诗，从白日到黑夜，从诞生到死亡，从浮于表面的到沉于海底的/。

他几乎什么都写。

可是写来写去，他还是没有理清思绪。

或许是有的。

朱无阙想起那日白于斯对他说过的话。

他们聊起廊桥遗梦，聊起在市场经济的，聊起弗朗西斯卡在那不勒斯的时光，与她一成不变的家主妇生活，聊起罗伯特的摄影与车，与他所蕴着的古老宇宙。

聊到最后，朱无阙其实已经知晓了些有关于他的未来。

摄影。

不就很好吗？

可是朱无阙不愿意。

如果他选择了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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