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和我聊尼采，聊虚无主义与荒诞主义，聊康德，聊叔本华，聊维特斯坦，聊西西弗斯为何要推石。”

“放心，如果真的是玩票质，我在一开始就不会靠近你，更不会到你家去。”

原本抗拒亲密关系、个人领地意识极的朱无阙，突然和他说这话。

白于斯转，绪隐晦。

朱无阙的目光从导航上挪离，继续说去，“如果要问我为什么会同意，我可能会说，你确实很特殊。觉像是会在中班级里积极向上永不退缩的优等生，步社会仍不改本的正直优秀青年吧。”

朱无阙回，随瞎扯：“老公，你知的，我选哲学就是为了遇见你。”

“哇，好神奇，老公，你怎么知我的大学专业是哲学？”

白于斯转。

他喜颓废郁的文艺人，如果人摄影会玩摇文采斐然，他将会更。

朱无阙将散落的发拨到耳后，“嗯，你觉得现在的气氛，像什么？”

“成绩来以后，我也想过填报哲学。”

走到车旁，朱无阙为白于斯打开车门，垂笑：“回家？”

原因只有一个。

白于斯心里咯噔一。

“那为什么又不选了？”

朱无阙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对文艺有着非常错误的认知，并且还对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像是群居生活中最格格不的野狼，在某个雨夜，突然允许陌生的狼一般。

“好吧，站在文艺的角度上，我会说你质辜负理想，但如果要站在哲学生的角度上，我会夸你有远见得漂亮。”

“因为仔细看了就业率和薪资，想了想，还是选化学吧。”

白于斯抬眸：“不然去哪儿？”

朱无阙切换着歌单，放了首既视乐队的1977–084a，衬着窗外闪烁夜，浪漫迷离，“起初，我也没真正打算要你来陪我演戏。我只以为你是江翠英随手抓来的普通相亲对象。”

无独有偶，他也很抗拒亲密关系。

“不去哪里。”

白于斯挑眉：“我权当你在夸我。”

白于斯看向窗外，沿路景并不迷人，但与朱无阙共的夜晚，十分珍贵。

朱无阙不置可否，自动忽略了后半句。

白于斯耸耸肩：“我无所谓。”

白于斯握朱无阙的手掌，语气中难掩喜悦，“能你的领地，我很荣幸。”

“那现在呢？”

“你觉得，接来的剧会是什么？”

闻言，他短促一笑，“也是，即使我从没谈过恋，都觉得有些过于快了。那么老公，今晚还要上/床吗？”

“北岛的光与影？”

白于斯，“确实如此。小学时翻来覆去地看姆与黑，印象太，摆脱不了。”

白于斯想说他求之不得。

来说，和姆与黑关系不大，却也不小。

“我更想说，是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全世界的都会重逢。”

“唔，不好界定。介于史诗相亲对象和传说相亲对象之间吧。”

白于斯跟在他后笑。

朱无阙晃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单的必备品，笑容狡黠，“怕你反悔而已。”

但既然朱无阙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装自矜，“才认识没几天，就要和我上/床，度太快了吧？”

夜晚的架稍微有些堵车，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是被堵成了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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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问我，可不可以和我上/床。”

朱无阙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放在边，细细吻着白于斯的指。

“唔，是在夸你没错啦。”

白于斯顿了顿，揶揄地笑着。

作为同路之人，他当然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那你知，我为什么会为你着迷吗？”

白于斯抬手，挲着镜架，无心去镜片上的雾与模糊，心中似乎有决堤，又被理智挡住。

朱无阙与白于斯肩膀相抵，带着些许不可思议，轻声说：“我一直以为，我会很抗拒亲密关系。”

“那我可能会与你理想中的文艺有很大的。这么说吧，如果你与我在一周之分手，我会写歌报复你的寡、痛恨我的无趣懦弱，然后用五年时间去回忆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周。”

朱无阙心愉悦，笑着上了车，开车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