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捣药，捣生不老药。”

“月亮上有兔？”

“嗯。”俞琬，“每年月亮最圆的时候，就能看到玉兔的影。”虽然后来哥哥和她说，那只是月球的环形山，可她还是愿意去相信。

金发男人沉默了几秒，忽然了一件让女孩睛微微睁大的事，他从屉里拿纸和笔，推到她面前。

“画给我看。”

女孩眨眨，睫像小扇忽闪忽闪：“画什么？”

“玉兔，在月亮上捣草药的那个。”

女孩凝视着他一本正经的表，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像小朋友，表面冷峻。里却对世界充满好奇，只是从不表现来。

她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圆月亮，月中蹲着一只小兔，举着捣药杵，一只耳朵竖得笔直，另一只却耷拉着。

“给。”她自己都觉得这画幼稚得像孩童涂鸦，有些不好意思。

克莱恩接过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松鼠又啃完了一颗松果。

“耳朵为什么一一低？”他问。

女孩抿抿，画的时候笔自己就拐了弯。“因为它正在听月亮上的声音？”声音细去，“也可能是……画歪了。”

男人嘴角浮现一抹极浅极浅的弧度来。“画得不错。”

这明明是她随手画的，兔尾太大了，也大，太小，比例完全不对，可他还说她画得好。女孩睫颤了颤，嘴角忍不住上扬，又不好意思弯得太明显，只能抿着，脸颊悄悄浮上淡粉来。

却不知，一刻男人又说了句，“像你。”

这是真的，方才她歪看他的时候，微张，睛黑黑圆圆，活脱脱就是她画的那只歪耳朵兔。

———————

复活节前叁天清晨，俞琬是被一阵奇怪的窸窣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撑起，发现窗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四月的风裹挟着菩提树清香溜来，将窗帘得微微鼓起，而一刻那双黑睛亮了。

床柜上现了一只柳条篮，里面铺着金黄的草。而此刻，一团茸茸的灰影正扒着篮边站立起来，鼻动着，叁嘴啃咬着她枕角的丝边。

俞琬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啊！”她轻呼一声，只这一声，透过半开的窗，清清楚楚落隔金发男人耳中。

她扑过去，一把抱起那只小兔，把它举到前，绒绒玩似的，四条在空中不安分地蹬着，黑溜溜的睛无辜地望着她。

“你……你从哪里来的？”她的声音带着被大惊喜砸中的轻颤。

女孩又低，发现篮里还压着一张绿小字条，用德语写的，字迹锋利如刀。

“frohe ostern，hvk”。

就一行，没有半个字解释，没有“这是给你的”，也没有“我准备了很久”，就不过一行字。

俞琬抱着灰兔坐在床上，受着绒传来的温意，泪忽然就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