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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是哭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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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余光瞥见茶几上的酒杯,杯里还有一威士忌,在灯光像一小块化的琥珀,辛辣去。

不知何时,柏林的夜幕已完全降临,远有探照灯的光扫过天空,他伫立在窗前,影与夜为一

“晚安,小兔。”玻璃映他模糊的倒影,角那抹笑意若有似无,恰似月夜假寐的狐狸。

————

奔驰缓缓驶过柏林灰白的街,弗里德里希大街的洛克建筑,菩提树的青铜雕像…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从窗外一一掠过去。

女孩小手放在膝盖上,十手指规规矩矩并拢着,克莱恩依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她的手很凉。

“冷?”他低声问。

女孩先是摇,又迟疑着

明明气开得很足,真座椅都被烘得温,可后颈凉意还是没有散,那扇开了条一的窗,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晃,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克莱恩没再多问,只是指节收,攥得更牢些,他的手很到她的手指慢慢不再发僵,连带着紊的呼也慢慢平复来。

一条林荫,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上积着薄雪,女孩的目光落在那些树枝上,前浮现的却是九年前的盛夏。

也是这条路,树叶是绿的,绿到发黑,那时她坐在大使馆的黑轿车里,旁的父亲专注地翻阅文件,偶尔抬叹一句“柏林变化真大”。

那是她第一次跟着父亲一起国。后来战争爆发了,父亲去世了…她也变成了另一个人。

“想什么?”克莱恩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望去,发现男人也正看着窗外。她垂眸思索着,“在想…”视线轻轻落在他们握的手上。“赫尔曼?”

“嗯。”

“那座老宅…以前是谁住的?”她轻声问。

“我父亲。”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说这话时,她忽然意识到,同样的问题她也对老将军问过,而那时,她问的是边这个人。

“典型的普鲁士军人。”回答简短得像份战报。

她等了一会儿,以为克莱恩会继续讲去,却发现再没了文。

继续往前开,雪越越大,落在温的车窗上,化成一颗接一颗小小的珠,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久的沉默后,克莱恩突然开,嗓音低沉。“严肃,对谁都不满意。”

女孩望着他眉间浮现的浅淡刻痕。“对你也不满意?”

“嗯。”

她缓缓眨了眨睫。“那你呢?你对他…满意吗?”

此时此刻,那双蓝睛里翻涌着一她从未见过的光,并非怨恨,也不见眷恋,而是一“我们截然不同却血脉相连”的释然。

“他是我父亲。”

俞琬没再追问,思绪却飘了远,记忆中的老将军健谈又朗,会坐在餐厅桌前,指着窗外说“这条路,天最”。

他兴致讲普鲁士历史时,是笑着的,给她看旧照片时,是笑着的,说“你不用怕他”时,也是笑着的,那样亲切慈祥的老人,和克莱恩中对谁都不甚满意的父亲,是同一个人吗?

也许他只是在儿面前,不知该怎么笑,也许他知怎么笑,只是固执地认为父亲不应该对儿笑。

不知不觉间,车柏林城区,田野在窗外铺开,雕铁门在背后合上,接着便拐一条小路,映帘的是一排大的老橡树。

路的尽,一栋灰白石砌官邸在细雪中若隐若现。

她看着那房,心慢慢快起来。

刚来德国时,她坐在另一辆车里,也经过这些树,光穿过茂密的枝叶,碎金似的落在膝得人发困。

那时,她语言不通,又是第一次去别人家寄宿,张得睡不着,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般,把窗外那些树一棵一棵地数过去,从铁门到官邸,整整十七棵。

她现在又在数,依然是十七棵,树木依旧,人已非昨。

旁的男人也在望着那些树,十岁夏天,他在其中一棵面被父亲罚站,站了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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