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晚了。

怒火像汽油浇在火星上，轰地烧起来，克莱恩低盯着她看了几秒，神锐利得像冰锥。

他的女人，在替另一个男人说话，有什么东西在烧，无关嫉妒，是更原始的，领地被窥伺被冒犯的不，极度不。

因为君舍碰了她，保护了她，甚至可能…在她心里留了一丝一毫痕迹，哪怕只是激，也不行。

绝对不行。

他的手在她腰间收，力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所以，我们该谢他？”他问，那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衬托低得危险，没等她回应，便沉声了定论。“救命是救命，算账是算账。”

女孩小脸发白。

他的声音…那压抑着的怒气，比直接发火更让人指尖发凉，不该说这个的，她心里发沉。

“不、不是……”她慌忙摇，“我只是想说…如果他真想害我，在火车站就可以抓我，放任属打我一枪，可他还是让我…”上了那辆火车。

所以君舍或许……并没有真的想置她于死地？这想法这些天时不时就会冒来，搅得她心神不宁。又或许，他只是怀疑她，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在最后关…放弃了？

“所以，”男人冷冷截断她混的思绪。“所以他对你有目的。”

这声名狼藉的浪，大费周章诱骗一个女人到自己的老巢，能有什么目的？无非是那方面的目的。

荣军院那天他就该察觉，那混看她的神不正常。

可君舍偏偏放了她，明知他事后会找他算账。良心发现？见鬼的良心，他这位老同学，什么事都有他的目的。

可不为了什么，放了她算他聪明，否则——

他闭了闭睛，再睁开时，神里沉淀了些别的东西，男人轻轻抬起她颌，让她看着他睛。

“要么他觉得你有秘密，要么他对你…“男人眸可见地暗了暗，个中意味不言自明。

他当然相信是后者。

“可是……”女孩哽住了，她在心里悄悄说，如果我，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秘密呢。

俞琬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里面盛着毫不作伪的认真。

心脏忽然像被温浸泡着，又又酸，某一刻，她几乎想告诉他，想把一切都说来。她的真实份，她的名字，她的任务，她为什么在黎，又为什么……会差错现在华沙。

但她不能，她的份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克莱恩知了她是谁，知她杀过人，还不止一次，知她骗过他，一直骗他……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

一个容克军官的骄傲和荣誉，能容忍枕边人是沾血的“刺客”吗？

仅仅是这个可能冒来，心里那锐痛，就扯得指尖陡然抖了一，泪意倏地涌上来，她死死掐着掌心，用疼痛生生压去。

“或许…或许君舍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他只是对我有些好奇，现在他放我走了，应该……不会再找我了。”

这话说得心虚，既像劝他，又像自欺欺人地安自己，可克莱恩没有预想中的追问去。

他抓起她发颤的手，掌心包裹住冰凉，目光落在她躲闪的睛里，得像能穿透所有伪装，看到底那个天大的秘密一样。

一秒，她被狠狠他的膛，军装的铜纽扣硌得生疼，却能清晰听见他的心，咚咚咚，平稳而有力。

这个近乎暴的拥抱，竟奇迹般地抚平了她的战栗，仿佛只要躲在这副铠甲里，就无需面对外面的所有风雨一样。

很久，他们都没说话，偌大的房间里，唯有座钟的钟摆一敲着。

“听着，”他的声音终于在响起，“我走之后，会让约翰留在这。“

他虽然不觉得把混有胆跑来阿姆斯特丹，但他有胆伪造他的信，万一呢？

“嗯。”俞琬闷闷应着。

“还有，”男人的声音沉了沉，“等我从阿纳姆回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用男人对男人的方式。

女孩呼微微一滞。她和他小心翼翼劝的那些话，他终究一个字都没听去。苍白的张了又合，最终只是更地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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