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粉的及膝小礼服，是老将军执意让家准备的，说是“天就该穿得像朵”。料柔，领缀着一圈小小的珍珠，裙摆蓬蓬的，转起来应该会像绽开。

珍珠耳钉是母亲送给她的，很小，但光泽温。发被女仆汉娜编成发辫盘在脑后，一截脖颈。那里什么也没有。

她一气，攥着纱裙裙摆，小步小步走宴会厅。

几乎是立刻，她觉到许许多多目光从各个方向聚拢过来。

这不是错觉，乐队的小号手漏了一个音，正在谈的几位老教师同时转，而舞池里那些少男少女，全都了“这是什么况”的表。

大概是因为…跟在她后走来的那个人。

克莱恩先生。

他没有穿燕尾服，而是选了一黑党卫军常服，宽檐帽上的猎鹰骷髅闪着骇人的银辉，金发向后梳拢，那双着北极寒冰般的湖蓝睛。

窃窃私语立时嗡地一声漫开来。

“那是谁？”

“冯克莱恩家的……党卫军的？”

“俞的父亲？这么年轻？”

“他们看起来不像父女啊……”

“听说只是监护人，但穿军装来……”

“上帝，可他比弗里茨学还好看……”

俞琬的脸颊烧了起来，低垂着，恨不得立刻掉就跑，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来。

别人都找了同学当舞伴，只有她…她不该答应让他这么样就陪她来的。不，是他本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而且…而且她当初也不知，他竟然会直接穿着军装就这么来。

在一众的燕尾服的海洋里，这实在太显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舍监弗劳莱茵夫人前几天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影响”。

而同样有后悔的也不止俞琬一人，只不过那后悔持续了不到一秒。

太显了，克莱恩在心底皱眉，但穿军装是最效的份标识，这制服本就能隔绝大分不识趣人的试探，在今晚，是最佳方案。

他走到她边，微微低：“想去哪里坐？”

“……那边。”俞琬胡指了个角落的座位，只想尽快逃离这注目礼的中心。

他们穿过人群，所到之，谈声自然低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来。男孩们敬畏地看着男人那军装，女孩们则偷偷打量着他雕塑般的侧脸，又看看俞琬，那表丰富得像是打翻了调盘。

克莱恩视若无睹，很自然地伸手，要牵住她带着白丝绸手的手。手很薄，他能受到她指尖的轻颤。

女孩赶忙回来，“大家都在看……”

“那就让他们看。”克莱恩没丝毫停顿，手腕一转。依旧捉住她的手，不容她挣脱半分。

校的迎辞很快结束，乐队指挥扬起手臂，第一个音符泻而，是经典的《蓝多瑙河》。

晶吊灯的光芒温柔地笼罩来，他们在舞池中央旋转。黑军装冷的线条与粉缎面裙摆形成鲜明对比，他像一柄鞘的军刀，而她则如日里的枝，一刚一柔，却在旋转中奇异地为一。

“抬。”他低声，“看着我，别别人。”

从舞池起就垂着的女孩，终究还是听话地抬起，黑睛倒映着璀璨的灯光，脸颊还泛着红，嘴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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