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的人说了很一段话，女孩听不清，只能听见克莱恩的呼越来越重，像在压抑着什么绪，间偶尔挤的几个德语单词短促而锋利。

“到此为止。”

他沉声打断，“这事没有商量余地。”

接着，听筒被啪嗒一声扣回去，那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吓的女孩肩膀微微一颤。

书房里，克莱恩重重靠向质椅背，用力了太。痛，从午接到维尔纳那混的第一通电话起就没停过。

那家伙居然敢直接把主意打到他的人上。

红十字会是中立机构，受日瓦公约保护，这话没错，如他所说，她也的确是个好医生，手很稳，心很静，他从见第一次见她起就清楚。

但好医生不一定要上前线，那些公约，中立…在弹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烧伤、染、死亡日复一日，他亲见过经百战的医疗官直接倒在走廊里。

他不能让她变成那样。

所以，就应该把她放在这座房里，每天无所事事？

男人烦躁地摸烟来，香烟在指间燃，火苗映蹙的眉。

门外，俞琬的脚趾已然冻得发了僵，里面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他在为她争吵，他的焦虑，他的……背后大约都是不放心三个字。

而她，除了等待和被安置，还能什么？

女孩像来时一样，轻手轻脚回到那张陌生的床上去，将自己裹被里，留一细细的隙透气。

没过多久，沉稳的脚步声传过来，很轻，带着刻意收敛的力度，但她还是听见了。她心一，赶闭上睛，假装熟睡。

男人走到床边，她能闻到他上淡淡的皂角味和汽，该是刚洗过澡，床垫在他微微一沉，那熟悉的塌陷传来，让她睫轻轻颤动。

“别装睡。”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尾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女孩把睛闭得更了，不肯应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来。

这时，一双手探被窝里，熟练地将她整个儿圈怀里去。见她还在装睡，那双手突然恶作剧般地挠了挠她的胳肢窝，惹得她哎地一声轻呼，终于破了功。

她急忙住那只作的手。

黑暗里，他哼笑了一，将她搂得更了些。

“明天带你去领补给证。”他的气息拂过她鬓角，“然后……逛逛。”

“逛逛？”她终于舍得转过来，在昏暗中寻找他的廓。

“嗯。”他凑近，一个轻吻落在她的鼻尖，“三天，就当是假期。”

他的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温柔，仿佛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在和平年代计划着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游。

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偷来的，暴风雨前最奢侈的宁静。

第二天早晨，克莱恩真的带她“逛”起了阿姆斯特丹。

他换了便装，灰羊大衣，没有肩章，但的姿依旧透着军人的底，他牵过她冰凉的小手，很自然地揣自己大衣袋去。

阿姆斯特丹比黎还冷些，云层压得低，仿佛随时会砸来。运河泛着绿光，倒映着两岸光秃秃的枝桠，像一幅被熏黑了的古典油画。

现在战事正酣，店铺大多关着，只有几家杂货店还开着门，人们攥着给券排成队，神空地望着货架上寥寥无几的商品。

俞琬很快意识到，这与其说是和布勒克村那散步，倒不如说像一场巡视。

男人的目光很少停留在风景上，更多是在观察街角的影、巷的转角，所有那些可能藏匿危险的地方。他牵着她的手很稳，但每隔一会儿，指就会轻叩一她的虎。

那是他于戒备状态时的习惯，像猎豹潜伏时，尾尖的那一动。

中午时分。他们走在运河边一家还勉营业的小餐馆。

门面狭窄，老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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