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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的列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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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走上去,就能活,只要活来,就还有机会,等他回心转意,等他发现我的好,等他……

等他什么呢?这念让她几乎要笑声来。可笑声还没溢咙,就化成了的泪。

不会的,她对自己说,他永远都不会看见真实的我,因为真实的我,这个来自西西里渔村、舞、闹,想要被真心着的利达。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她的手指缓缓收,再收,那张印着帝国鹰徽的车票变了形,最终被攥成一个皱的纸团,然后,她松开了手。

纸团落在地上,弹,骨碌碌月台的隙里,消失不见。

女孩抬手,摘了祖母绿耳环,那是君舍送她的第一件礼,他说这颜她的睛,耳环被摘,坠黑暗,接着是针、手链。

每丢弃一件,心就被剜去一块,却也轻了一分。

利达转过,背对着黑列车,背对着那个男人,开始也不回地往回走,跟鞋踩在泥地上,发清脆叩击声,一步,两步,朝着来时的方向。

再见,奥托。

虽然可能活不过火里的一颗弹,但至少这一刻,她踏的每一步,都只属于她自己。

柏林专列的汽笛在此时拉响,声音悠而哀伤,像是在为谁奏响终曲。

呜——

女孩抬手,晚风,狠狠抹去脸上错的泪痕,拢了拢发,步伐更稳了些。

西西里有光,纽约的天大楼之间,西班牙的海岸线上…或许也都有光,有舞台,在那里,没人在意你曾经是谁的谁。

而这个世界,真的很大。

——————

柏林专列,等包厢。

君舍在最后一刻赶上了车。

堡跟上来,带上门,包厢里很安静,灯的光柔和地洒在胡桃木镶板上。

君舍脱,随手扔在丝绒沙发上,他把自己沉座位,闭目仰,苍白动了一

车厢微微摇晃,车与铁轨的撞击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过了好一会儿,舒堡才迟疑着开,“利达小……她没有上车。我们的人最后确认,她……她把车票扔了,没有登车。”

君舍没睁,许久,才应了声:“知了。”

言又止,沉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需要派人去找吗?”

“不用了。”君舍截断他,心底掠过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愧疚,但很快,那愧疚就被更层的倦怠给淹没了。“让她自己选吧。”

反正柏林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去

末了,像是为了让这句过于冷漠的话听着,他又补充:“毕竟……是我先毁约的。”

堡知趣地沉默去。

碎了,他在心里重复那句话,幻影消失了,她终于看清了,自己不想当镜

多有意思,两个女人,各自用各自的方式跑了,他是该愤怒,还是该……骄傲?

包厢里重归寂静,只有车碾过铁轨的隆隆声。

君舍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被火光与黑暗替涂抹的夜景,瞳孔里映不任何焦

像一只在雪原上追逐了太久的狐狸,疲力尽地回到舐着带血的爪垫。而那只兔,已经也不回地奔向属于她的、或许贫瘠却真实的胡萝卜地。

他拿起银质烟盒,一支薄荷烟,在燃,了一,青白烟霭如帷幕缠绕着侧颜。

只有他,还困在这趟开往柏林的列车里。

“真是一场完的、荒诞的、令人作呕的戏剧。”他的声音几乎被车声给淹没,而我,大概是其中最蹩脚的演员。

堡垂手立在角落,连呼都放得很轻。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想起什么琐事,微微偏过:“地牢里那些人……净了?”

直脊背:“值班记录已经修改,所有目击者都……”他了个抹脖的手势。

起义爆发最混的时候,他们私自放走了十七名政治犯和五个确认的盟军级特工。

君舍听了,只挑了挑眉,未置一词。

政治资本,他漠然地想。在旧秩序崩塌的前夜,释放几个囚徒,向即将登场的新主人递上一份不算寒酸的见面礼,,不能放在同一个即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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