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约翰一步上前，宽厚肩膀和一堵墙似的挡在她面前，鲁格枪抬起，正正对准光束中央那抹黑影。

霎时间，隧里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君舍的目光终于落向这个拦路者，他打量起那张带着刀疤的面容来，嘴角缓缓扬起，如同古董商认一件价值连城的残。

真有趣，克莱恩竟然把手最锐的兵都派来了，逮捕斯派达尔那天，就是他和幽灵般蛰伏在指挥办公室里影里，也是他去执行的狙击任务，虽然没成功。

“康纳少尉。”他一字不差地叫了约翰的军衔和姓氏。

“伏尔加格勒战役，警卫旗队师装甲掷弹兵团，因掩护指挥撤退，获颁二级铁十字勋章，你的指挥官在莫城死守，为黎争取哪怕多一分钟…疏散时间。”

“而你在这里……”男人抬，“当保姆？”

语气轻飘飘的，可里面的讥讽，却像淬了毒的冰锥似的。

约翰握枪的手稳如磐石，但俞琬分明看见他颈侧的青绷了起来。

“我的任务，”约翰嘶声，“是护送她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棕发男人轻声问，目光重新飘回女孩脸上，“阿姆斯特丹？”

女孩的手在袖里悄悄攥了，她能觉到君舍的视线凉飕飕黏在自己上。

那里面，没有预想的愤怒，也没有猫捉老鼠的戏谑，却偏生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了，看透她藏在白大褂的每一个秘密似的。

心脏仓皇一，又被扼住，她慌忙垂去，余光却撞见约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

那是行动的信号。

君舍的最后一个音节还在隧里回着，约翰已从腰间拽一个东西，狠狠砸向地面去——

砰！

没有预想中震耳聋的爆炸，只有一声闷响。刹那间，白的烟雾如野兽狂涌而，在通里迅速膨胀，吞没了光束，也吞没了人影，烟雾弹的气味辛辣得让人睁不开。

“咳咳……什么东西。”

“我的睛，看不见了。”

“别开枪！都别开枪，会误伤自己人！”

盖世太保的吼叫声在雾中织成一团。

就在这片混中，女孩转狂奔，冰冷的积被踩得飞溅，墙上幽绿的应急灯明明灭灭，指着前方的路。

直到得上气不接气的时候，她才终于看见，岔的尽，一缕昏黄灯光穿透烟雾——那该是站台。

“站住！”

隔着雾，连那些追兵的吼声也变得遥远。

这次，女孩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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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3号站台，早已成了一锅粥。

担架挤着担架，伤员着，护士们的声音已经喊到嘶哑，德军士兵用枪托推开试图行上车的人。几个红十字会官员挥舞着文件，试图维持秩序。

俞琬被汹涌的人推搡着向前走。

脚踝还在疼，是刚才没命狂奔的时候扭到的，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似的。但她不能停，连一气都不能缓，只能咬着牙向前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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