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确定，她不只是在想念，他的女人在害怕，怕到她在自己家里，在本该最放松的地方，也需要打开所有的灯来寻求藉。

他翻开第七封、第八封……越往后，那字里行间的不安便愈发明显，她“怀念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提到“黎的夏夜奇的凉”。

她觉到了威胁，她在向他发求救信号，却不敢说得太明白，也许怕他分心，也许她自己也不确定威胁来自哪里——在明，或是在暗。

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男人拳已然攥，手背上的伤崩裂开来，鲜血渗来，渐渐染红了纱布，可他却丝毫觉不到疼。

此刻，腔里翻涌的是一更尖锐灼的东西。

他想象着，驾着自己的虎王，轰鸣着碾过六百公里战线，直到撞开黎那间诊所的门，把她牢牢护在怀里，然后找那个令她不安的该死家伙，让对方付代价。

但他不能。

地图上着的战术旗密密麻麻，像铁链般将他锁在原地。他是帝国军人，是指挥官，他的士兵、他的战场在这里。

克莱恩一气，硝烟和柴油的味涌肺腑，他把信件时间排开，像分析侦查报告一样，捕捉着用词和语气的变化。

一刻，他霍然起，大躯在暮中如同一座山岳。

“汉斯。”

年轻副官快步来，靴跟相碰。

“两件事。”金发男人的声音透着战场上特有的利落，“第一，立刻联系武装党卫军黎报的人，以我私人名义，查询圣丁街53号诊所及周边区域守卫署，近期是否有异常治安报告、或‘特殊关注’记录。要保密。”

“第二，给我纸笔。现在。”

男人重新坐回弹药箱上，摊开信纸。他需要写东西，但不仅仅是信。

他拧开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足足十秒。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句话，想告诉她别害怕，想承诺会尽快回去，可最终都化作务实的叮嘱，落在纸上。

“w，我的：

信已收到，全。读了不止一遍。

苹果卷失败没关系，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我负责吃光所有失败品。

记得上次带你去击场吗？我告诉过你，握枪要稳，心要静，但睛要亮，耳朵要灵。任何时候，觉得不对劲，先找掩，评估威胁，记住你学到的东西。必要时，你床屉最底层，我留给你的两个‘纪念品’，知怎么用。别怕用它。

我这里刚打完一仗，赢了，但不够漂亮。坦克很，但隙总会沙。我正在想办法，让一些‘沙’去该去的地方。

照顾好自己，这是命令。多晒太，哪怕只是透过玻璃。尽量待在人多、灯亮的地方。

等我回来，带你去纳河边散步，走一整夜，直到你走不动，我背你回去。”

钢笔在最后一个句停留太久，墨开成小小的湖泊。克莱恩墨迹，指尖抚过“背你回去”，仿佛真能到她柔的伏在背上的温度。

帐篷外的炮火暂歇，男人把这封“明信”放普通的军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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