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俞琬带着些许倦意，迷迷瞪瞪地走餐厅时，前的景像一盆冰浇来，惊得她瞬间清醒了。

老克莱恩将军还没来，可昨天那个凶的讨厌鬼竟赫然在座。

晨曦中，克莱恩端坐在那儿，一熨帖的常服，金发全梳到后面去，饱满的额和凌厉的眉骨来，光落在他金的睫上，像是给锋利的刀刃镀了一层柔光，却化不开周那冷冽气。

俞琬的心漏了一拍，意识就想转逃走。末了，还是着，像只小猫般放轻脚步，悄无声息挪到离他远一的座位坐，尽量把自己缩一缩，恨不得能消失在空气里。

餐厅里安静得过分。

她耐不住偷偷抬，发现那金发男人正举着一份《人民观察家报》，报纸挡住了他的脸，只一双手，修，骨节分明，可她总觉得，这双手要是收，恐怕能轻易拧断人的脖。

他应该…没看到自己吧？可这样不打招呼，太不礼貌了，毕竟她是借住的客人，总不能装作没看见主人家的儿。

女孩小手，鼓起勇气，用最轻最的嗓音开。

“日安，克莱恩先生。”

这么说来，她还不知他的名字，但老将军姓冯克莱恩，这样称呼，总归不会错。

空气凝固了一秒。报纸纹丝不动，后面传来低沉的纠正，“我叫赫尔曼。”

“赫…赫尔曼？”

咦，怎么和她的小熊名字那么像？

没等她再想去，报纸就被缓缓放，那双冰封般的湖蓝眸。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像是在确认她记住了这个纠正，随后又落回报纸上。

有报纸挡着，他也没为难她，这样是最好的。

她悄悄松气。

仆人端上标准的德式早餐：黑麦面包、银质杯里卧着圆的煮，还有一小碟红醋栗果酱。她低吃着，连咀嚼都放轻了力度，那双睛都快把自己面前的餐盘盯个来了。

餐厅里只剩刀叉碰撞的声响，和报纸翻动的沙沙声。

然而，在又一次翻动报纸的间隙，克莱恩的目光却像是又有了自己想法，越过报纸边缘，再次落到那颗低垂着的小脑袋上。

晨光透过丝窗帘，在她鸦羽般的睫上投细碎的影。

他看着她小咀嚼时，腮帮鼓起一个柔的弧度，吃到沾着果酱的面包角时，黑琉璃似的睛会满足地微微眯起来，像只被光晒得通舒服的小猫咪。

啧，幼稚。

他在心里嗤笑。这过于生活化的场景本不该现在他的世界里——他的早餐通常在五分钟解决，着晨间简报和咖啡一起咽。

可今天，视线却像是被磁石牵引住一般，让他破天荒地没在十分钟解决早餐，甚至忘记了去拿咖啡杯。

啧，他们东方女人吃东西都这么轻声细气？格外偏好甜，那碟果酱被她刮得净净，但观察样本不足，可能存在偏差，需一步。

男人意识在脑海里记录着，随即猛然皱眉——

我为什么要分析这个？

这只不过是一对待任何闯他领地的新事时，惯有的军事观察习惯，就像他会分析演习战场地形、敌军动向一样。

没有任何其他意味，他在心里冷地重申一遍。

他当然也不会承认自己坐在这是在等什么，不过是今天报纸版刊登了元首讲话，比平日更重要一些。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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