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自己来不悦表之后对方的不知分寸，和对着叶质安的轻蔑态度，他甚至在犹豫，以后再瞧见人时是不是该直接绕着走了。

“兄放心就是。”

人已经走了，范愚一时忘了换称呼，却在叶质安脸上看见了满意的神。

少年还是不太放心，顺着叮嘱：“今后当着他，不妨还是唤兄。”

没阻拦再次见面或是学问探讨，未尽的意思却是这样一来，起码能让人有些顾虑。

被赵近峰这么一搅和, 叶质安彻底放弃了当天门的打算。

剩的大半日时间，两人一窝在屋里读书消磨，看上去还算自在。

实际上却是都在望着书页发呆, 过上半个时辰，也不见得会翻哪怕一页。

都是整日与书为伍的人，还真没谁想到过成家这二字上边。

范愚是因为年纪还能算小，加上家中也无辈，自然不会有人提起来。

至于离及冠只剩三年时间的叶质安, 倘若留在京城不曾来, 理其实该有定的亲事了, 奈何他随着至今都还不曾成婚的宋临在外边晃了这么些年, 家中辈还真就暂且不着他。

但随着他年岁渐, 每月一封的家书当中，偶尔也还是会提到几句, 只不过都遭了无视而已。

比起同个完全陌生的姑娘成婚, 倒不如模仿师傅，与医书相伴来得妙些。

叶质安从第一次在家书中读来娘亲的意思之后, 就生来了这个想法。

对自己的婚事并不在意, 但在听范愚唤了兄, 又被赵近峰的问题给震惊到之后, 他倒是真的起来了兄的心。

“等明年乡试，阿愚也不过十五岁, 这会儿考虑婚事，似乎还早了些。”

其实是自言自语，但当科举同婚事联系到一起，就勾起来了范愚的回忆。

一次考科举时候碰上的那位老先生，可是给他留了刻的印象, 榜捉婿虽常为谈，九岁便成为被捉的对象也未免太早了。

想到这里，范愚原本呆滞的表转得有些扭曲，被以兄姿态密切注视着他的叶质安看个正着，于是好奇了起来。

等到听见范愚早早就已经经历过了一回榜捉婿，少年郎没忍住笑了声。

原本提起婚事只是想转移一还没回神的人的注意力，倒没想到还能听见这样一段故事。

看着新炉的弟弟的表，叶质安作来戏谑的模样，调侃：“这么说来，兄倒是不必担心阿愚的婚事了，过后还有乡试有会试，可大有被捉着的机会。”

成功让范愚想象来了到时候放榜的场景，脸随着话变了变，然后大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中的画面给甩去。

如叶质安方才所说，不论是考虑到年龄，还是才走了一半的科举路，于范愚而言，这会儿都还没什么考虑终大事的必要。

相比起这，他更该的是为就在次年的乡试努力才对。

注意力都已经从南风与成家的事儿上转移回来，两人捧在手中的书册也终于开始被翻动。

抛却那些纷繁复杂的念，一窝在屋中读书，还是件值得享受的事儿。

唯一的遗憾，就是当范愚习惯伸手时，桌面上并没有状元楼备好的致糕在等候。

于是只能有些失望地将手转向茶。

还没端起来，范愚就被边上捧着医书若有所思的叶质安打断了动作。

刚碰到茶盏的手被他在桌面上，接着微凉的指尖就拨开袖，停留在了腕间的肌肤上。

明明是把脉的动作，叶质安的视线并没有顺着投到范愚上，还空着的一只手正在有些艰难地给手中医书翻页，一边还蹙了蹙眉。

正在被人诊脉，范愚索就放弃了单手翻书，打算等自己被放开之后再继续。

趁着空当，还了太来舒缓神。

然而等到过了原本习惯的诊脉时间，腕间的手指依然没有移开。范愚看了侧还皱着眉的人，开始犹豫起来要不要打断他的动作。

思索的同时，又为自己不通医术到了遗憾。

虽然照着往常经验来看，这回的时间诊脉多半是因为叶质安沉迷医书，忘了手上的动作，可看表，他又不确定是不是这人想到了什么，不该被打扰。

于是又等了片刻，直到叶质安再一次单手握着医书，不太容易地靠手指给它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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