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侍者端上来双人份的餐, 叶质安也恰好从屋里来。

为了一大早便能门去相看院，他还特意早了一日来平昌县，在状元楼里住了一晚。

大概是上回被范愚发现之后就没再熬夜读医书，叶质安的青黑倒是已经消退得差不多。

瞧上去还是一夜好眠，神极好。

再加上早饭总归会清淡些，恰好合他味，于是面上还带起来愉悦的笑意。

等到范愚也放手中的筷，轻拭了嘴角之后站起，这人的笑意便倏地扩大了些。

先前几回旬假见面时，叶质安是见过祝赫穿这的效果的，这会儿瞧见范愚站起，他才懂了为何上回提起这个主意时，前人面上会有些郁卒之。

确实有些像孩童偷穿了成人的衣冠。

但毕竟是为了帮他的忙，若是笑声，怕不是要引起来恼意。

叶质安连忙低了低，佯装作被地面上的什么引了注意，等到理好自己的表之后才再次抬起。

并排走客栈门，前一日同叶质安约好了时间与地的牙人已经在外边等候了片刻。

贼眉鼠目，形容猥琐，还微弓起来腰。

瞧见范愚这打扮的一瞬间，原本市侩的面上，笑容明显了不少。

等到视线上移到年轻的面貌之后，甚至主动迎上前，对着两个半大少年的态度都有些恭敬。

主动站到了范愚的侧，牙人张便是一连串话：“秀才公可是打算租地方来读书？我知晓不少院，地方幽静，租用也不算贵……”

至于前一日同他约了见面的叶质安，明显成了顺带的那个，在范愚给回应之前，都没得到牙人分来的丝毫注意。

虽说无视了叶质安之后搞错了两人租院的目的，脱而那一串介绍倒是刚好能与宋临的要求相契合。

于是范愚索就没否认，直接示意牙人领着去瞧一瞧。

而明明将是最后拍板决定的叶质安，在两人的谈间地位直线降，已经被牙人当作了小厮一般的存在。

大概也是因为叶质安向来低调些，家境虽好，上的衣衫却不显，便是刺绣也多是用的暗纹，而牙人力又不佳，才会这样怠慢了。

若是换个力好些的，便是看不来布料独特，瞧见上的气度也不至于看走。

叶质安倒也不恼，懒得同个牙人计较。

再加上上回相看院的时候着实被这人的聒噪给吵得疼，这会儿被当作随从，反倒乐得清静。

甚至暗暗从并排退了一步，落后在范愚后边些许，任由牙人地挤占了他侧的位置。

兴许是看在秀才公的份上，这回牙人倒没太聒噪，说话的声音都有放轻，生怕哪里得不好，让到手的生意给飞了。

牙人放轻了声音，自然要靠动作来展示自己的。

再弓着腰，总归是成人，于是引路的手都快抬到遮住范愚的视线，无意间反倒险些把想讨好的秀才公给惹恼了。

跟在后边的叶质安自然把一切收中。

而后良心发现，将牙人往后拽了拽，自己则又站回了范愚侧。

只是两人都不知，若是照着秀才租院读书的标准来找，注定找不着个合意的。

牙人领着看的第一个院虽说还在平昌县的范围里边，但却已经算是偏远，从状元楼走过去就费了不少时间。

远远瞧见院门时，范愚抬看了看已经变化的天，不由在心中叹早早门的决定再正确不过。

院有些破旧但却规整，确实幽静了，却太小了些。

若是真拿来给书生读书用，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牙人，态度也恭敬，这回并没有糊二人，但太为范愚着想了些，以至于选的院租金都可以称得上低廉。

毕竟“穷秀才”之名人心，范愚又还是小孩模样，再天才想来也负担不起多贵的租金。

思虑周全，于是恰好选中了并不合适的位置。

等到叶质安也开将上回说过的要求重新复述了一遍，又将能够承受的租金价位也说清楚，牙人才来恍然大悟的神。

就是其中带着惊讶，神还不住地上打量了一番少年，大概是在惊讶于他竟然不是个小厮。

怎么也没想通牙人的逻辑是怎么回事，索就不再去想，叶质安示意：“可有能满足我二人方才所有要求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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