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院门，叶质安用发带束在后的发被风动，带起来一阵浅浅的药香，恰好送到范愚跟前。

从门里瞧见药的瞬间, 范愚就猜到了估计是新味，等听完叶质安的话，脸已经又皱成了一团。

才刚想着，族学的院门又一次被敲响。

院门完全打开，叶质安挂着笑的俊俏面庞现在了范愚前，让他努力克制才没失礼地直接用力把门阖上。

两年都过去了，这位叶小郎君对于奇怪味的研究却一都没降，几乎可以说是每月稳定新了。

见到范愚，少年说了来意：“洛州府的院试应当是在平昌县考，正好我过些日要去一趟首县收些药材，到时与你们一去。”

至于对范愚来说向来难捱的江南的冬天, 这两年已经好过不少, 一如既往地畏寒，但捧个手炉、披个厚些的外衣也已经足够。

好在如今只是偶尔喝个几剂，得空了才走一遭悬济堂去抓药，饯的消耗速度终于降来。

“的青又了，不错，不枉我研究来新味就直接给你送来。”范愚打开门后，叶质安就把视线投到了他的脸上，“阿愚你果真又不遵医嘱，没好生休息。”

只不过他以为的悄悄, 早就被黑圈卖个一二净。

而第一个尝试的总是范愚。

族学课间休息的时间并没有多少，而叶质安自己也是趁着义诊的空当来走这一趟，说完事就打算离开，走前还补充了一句：“有我跟着，考完院试你若是再昏倒，起码不会栽到地上。”

还是瘦，却不像小时候那样让人担心会不会被风倒了。

要说这两年药喝来，范愚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便是他分明已经快成了个药罐，依然没法在自己上找到这好闻的味。

断断续续调理了这么久, 虽然因为他自己沉迷学业的缘故, 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 但也已经逐渐赶上了同龄人。

正巧，候在门的汉便是来知会众人考期的，同样是提前月余公布报名的消息，今年的院试定在了六月二十。

这也是范愚回回忍着奇怪味，靠着饯也持把药喝完的原因。

但也正是因为明显能察觉到自己状况的变化, 范愚才会逐渐变得放肆, 甚至开始时不时悄悄熬个夜。

“院试近了罢，阿愚打算这回场么？”叶质安难得表现对于科举的关心，往常都该只关注医书才对。

看着面前友人的不满神，范愚悄悄在心里叹了气，又被抓包一回，他或许该祈祷叶质安研究新味的思路停滞么, 否则回的味怕是更诡异。

学政主一省，对各府是分期亲临考场来主持，也就导致各府的院试时间并不完全一致。

没有想到叶质安会直接送药上门，前一天夜里范愚又比往常晚睡了半个时辰, 就为了把正在读的书一次看完。

送走叶质安，范愚默默在心底算了算离院试还有多久。

从叶质安手里接过药，范愚估摸着休息的时间还有些剩余，于是把人引了院里。

就仿佛是宋临师徒二人的专属特权一般。

这是还记得两年前在县试考场外捡到范愚的场景。

一次在义诊遇到这师徒二人，范愚还比同龄人矮上不少，整个人瘦瘦小小, 面也泛黄, 一就能看来是期吃不饱饭给饿的。

当时确实看得尽兴了，结果就是今儿被叶质安逮了个正着。

不过别看他此时拿嫌弃的神看着药, 不得不说，宋临的医术确实明。

这么兴奋。

叶质安比范愚年三岁，今年已经十四，正是开始飞速的年纪。

为此，范愚还不止一次在心底慨过，要是饯的味也能够随着药的变化而升级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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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逐渐健康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验到骨髓的寒意了。

怕不是那些调味用的。

哪怕范愚的个已经追上了同龄人，和叶质安之间的差距反而更变大了一些。

院试多数在六七月份行，报名程则与县试府试几乎一致，而今已经五月中旬，离着童试的最后一关确实没剩多少时间。

范愚自然答应来，就是对这人要的药材产生了一丝担忧。

这会儿提起来，也是在提醒范愚，一直到院试考试结束，都不要再对自己不不顾，免得再因为着凉或是劳累昏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