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乎范愚的意料，考官给两篇四书文并一首五言六韵试帖诗的打分皆为甲等。

有六个甲等在，加上次覆时候虽然发挥不算多好，读起来也只是比原先的平略微低了一些，等待放榜的时间里范愚找回来了一自信。

踏悬济堂的时候，还只是光正好的上午，三人在县署外边站了许久。

直到日爬升到了天空正中，在场人群间细碎的谈声才忽然到了峰，跟着又瞬间变得悄然无声。

放榜了。

除却考生与其亲友，在县署外边等着看放榜的还有不少闲来无事凑个闹的民众。

榜还未张贴到墙面上，就已经一片人涌动。

人群密集又都挤着往前，个个迫不及待地想看见结果，三人里年纪最的也还只是半大少年，一时间甚至不太站得稳，险些要摔倒在地。

好在放了榜，众人的目光总是最先集中在案首的名字上。

于是三人还未瞧见榜的模样，就听见有人大声念来：“榜首：范愚！”

范愚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同祝赫一般摘得案首，震惊与喜悦并有，一时反应不过来。

祝赫则是听了这话，同样陷了震惊，呆立着没动。

而站在范愚右侧的范有宁，向来对他也能得案首有着谜一般的信心，如今听到结果便只觉得自己的猜想果然正确而已。

也正因此，范有宁没有愣神，看着两人快被人群挤倒的状况皱了皱眉，然后珠一转，大声说：“十二郎，听见了吗，案首果然是你！”

少年正在变声的沙哑嗓音顿时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话音刚落，范有宁就发现人群停了动作，摇摇坠的两人得以站稳了。

发现周围人无法准确地找到目标之后，范有宁又转了转珠，转过来正对着范愚，抬手开始轻轻摇晃他的来表达自己的震惊：“十二郎不过九岁就能摘得案首，算得上是我范氏宗族历来最为众的少年天才了罢。”

这话倒也不夸张，范愚确实是宗族有史以来年岁最小的一位案首，甚至大约还是大周朝立国以来最小的一位了。

范有宁这话终于让周围的人群找到了该注视的目标，随着几声响亮的倒一冷气的声音，范愚立时教无数目光上打量了个遍。

与此同时，自范愚至张贴了榜单的墙面之间，空来了一整条通。

范愚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了人群最前端，好确认一番案首是否真的是他。

榜单的最上端，两个规整的楷字独占了一行，正是范愚的名字。

确认了自己果真拿到了案首的瞬间，范愚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经验 30。”

这是范愚得到系统以来，单次拿到的最多经验了，这样一来，离着升级便只剩了区区10经验，升级指日可待。

范愚瞧完榜，自一副冷静的模样，实则心已经被喜悦充斥，整个人兴到恨不得在原地蹦跶上半个时辰。

“不知这位小郎君可有婚？”

三人都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忽然便听到了旁一苍老的声音询问。

范愚不可置信地转过去，就发现对方询问的对象正是自己。

“老朽家中有一孙女，模样……”

这是看上了范愚年纪小成绩佳且模样端正，想早早预定个孙婿了。

范愚的冷静终于被打破，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拉着两人飞速跑了人群。

因着照顾到范愚还算半个病号的缘故，虽说起先为了躲开早早就想榜捉婿的老先生而跑了一段，后边大半的路程三人都是慢悠悠走完的。

报喜的族人脚程比刻意放慢步的半大少年快了不少。

于是等到三人回到族学，院门已经和上一年一般，站了一群人。

族立在人群正中，众位族老与族学的先生们也尽数到齐，甚至比之去年还要夸张一些，连族学的学生们也都凑在院门。

快要走到族学时，祝赫和范有宁便对视了一，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把自己落在范愚后边好大一截。

范愚还没注意到边友人的动作，就被远远看到他而涌上来的众人给包围了。

最先开的便是先生，他一改往日的严肃模样，满面笑容，一手不住地在那捋胡，一手拉住范愚连声夸赞：“不错，不错，十二郎竟然真的捧了个案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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