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躯好似纸片，轻轻一碰就碎。

他把所有的灵石攒起来，去炼药，去炼毒。

后来他听说梦幽潭有无数珍贵毒草，不用灵石买，能摘到就算自己的。

少年跋山涉来到梦幽潭，却傻乎乎的迷了路，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在原地徘徊。

忽然，一只黑手抓住了他的脚腕，哗啦一声，他整个人没潭。

救命。

潭漆黑，冷窒息，少年奋力挣扎着，溅起波澜，浑的力气仿佛被空，意识逐渐昏沉。

张着血盆大，即将把他吞噬殆尽。

这里没有人，没有人会来救他。

要死了。

冥冥中他意识到这一。

好不甘心……

彻底闭上睛之前，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一颗桂橘糖，费力剥开漂亮的琉璃糖纸，了自己的嘴里。

阖目，彻底黑沉。

临死之前，裴梦回想的是——至少还剩一甜。

哗啦——

沉潭底的刹那, 浪忽然翻涌，少年躯被凭空现的泡牢，在透明泡当中，鼻得以呼。

小裴梦回一片茫然, 以为是自己死前的幻觉。

渐渐的, 泡带着他从潭底往上升, 少年用手指戳了戳泡沫缘，柔松弹，像是用特殊灵力凝聚而成的屏障。

几息的功夫, 泡带着他浮面。

砰！泡破裂，四飞溅, 少年跌坐在潭边，上的疼痛提醒他自己还没死。

费力甩净珠。

他举目四望，在一棵树上窥见一抹黑白双的袍角, 穿袍的老人大大咧咧屈坐在树上，鹤发清瘦, 神闲适。

老人指尖发黑，往空中一, 一抹黑烟雾飞向裴梦回, 使少年上透的衣裳重新变得燥。

小裴梦回原地呆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联想方才的泡, 裴梦回福至心灵。

“多谢恩人搭救。”

“别客气别客气, 顺手的事, ”鹤发老人笑眯眯，“你这个小娃娃怎会孤来如此危险的地方？这里可是梦幽潭，一不小心就被毒死在这里，危险得很呀。”

“晚辈是来采药。”

老人来了兴致:“你是毒修？”

小裴梦回愣了愣:“算是吧。”

老人摸了摸, 若有所思:“你小运气不错，老夫恰好也是毒修，正好缺个徒弟，你可愿拜我为师？”

“先说好，我这人无门无派是个散修，给不了你太大的支撑，只能勉让你不被饿死，顺便学毒术，你考虑考虑？”

小裴梦回不假思索，立行了个拜师礼:“拜见师尊。”

“快！哈哈哈哈哈哈老夫喜你。”

“不赖不赖，趟门白捡一个乖巧懂事的徒弟。”

阮霜白看着镜里的景象，心想从未听裴梦回提过自己还有一个师尊，不过这个师尊看上去跟个老顽童似的，不咋正经。

镜里的光如，匆匆数年。

他看见老人教裴梦回炼毒，教他薅走了梦幽潭大半的毒植，还教他如何偷袭，如何赖账，如何练就一副厚脸，刀枪不。

关键是这个师尊还老不正经，给年纪小小的裴梦回看些七八糟的秽话本，其名曰启蒙。

还告诉裴梦回以后找侣要亮睛，可不能找聪明的，一定要找得漂亮还傻傻的，那最好欺负。

阮霜白腹诽，难怪裴梦回现在这般氓，敢都是被他这个师尊带坏了！

他继续看。

八岁的时候，裴梦回捡了一条小灰蛇，给它起名小秽，并且二人并没有结主契。

九岁的时候，师尊给他送了一把银鞭，裴梦回将鞭绑在腰间，给它命名为恨秋。

十岁生辰的时候，裴梦回获得了自己的储手镯，材质是上好的紫晶。

十岁往后他开始练习毒针，常常把自己的手指扎得鲜血淋漓。

……

终于在十五岁那年筑基，他的师尊决定远游，跟裴梦回告别。

十五岁的裴梦回仍旧不怎么富裕，他想在临别前送师尊一份谢礼，却没有拿得手的东西。

老人笑了笑说:“可以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我。”

裴梦回从怀里掏仅剩的两块桂橘糖，递给了自己的师尊，说这便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了。

他母亲亲手的糖，世间只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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