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月握着筷的手顿了顿，上一碰，却没说话来。

程玉鸣冷着脸站在门外，见了柳重月，脸上浮现一并不友善的冷笑：“我是谁住阿月的屋，原来是个东施效颦的赝品。”

柳重月闻言便皱了皱眉，：“是景星把我放在这里的。”

话音刚落，程玉鸣骤然从门外瞬移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提了起来。

柳重月觉得手腕被拽得生疼，像是要被断了一般。

他咬咬牙，面上血尽失，却还是冷静：“如果你不想让我住在这里，我可以走，原本我也和这里没什么关系。”

程玉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并未松手。

柳重月疼得厉害，挣扎：“放开我！”

一瞬，他被程玉鸣拽着，跌跌撞撞离开了屋。

柳重月前一，被程玉鸣扔到地上，不过片刻，自己的衣被褥统统被程玉鸣扔了来。

柳重月慢慢自地上爬起，见程玉鸣又往屋中去，他却目光冷冽，转，手中忽地凝一剑意，向着对方后直刺而去。

“轰隆——”

天际雷鸣电闪，转瞬瓢泼大雨落。

剑意自程玉鸣后穿过，他的形顿时碎成一片，自前消失不见了。

柳重月抬手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先前散去的灵又再度凝聚，直到重新恢复成程玉鸣的模样。

柳重月的睫被雨打, 他盯着面前从透明缓缓变得正常的形，转便往外跑。

这里似乎确实是什么阵法，大概是幻阵, 他没接这样的幻阵，因而一开始没认来。

他见到的景星, 和后来见到的程玉鸣, 他们都是虚无幻化的幻形，只有自己是唯一的活人。

也难怪那时候自己自尽竟然无用。

柳重月在雨中奔跑着, 遇上撑伞寻上的景星，他也不曾停留，只顿了顿脚步便往另一条路跑去。

魂魄中残留着明钰给他的仙，藤蔓混着脚步，他听见景星在后叫他的名字，柳重月却不曾回。

他匆匆了山, 又往前跑了几步，渡业宗的宗门现在前，几个守门弟见他匆匆而来，忙手想挡。

柳重月脚一蹬，自围墙上跃去。

他落到地上, 前行的脚步却停了来，没再继续往前走了。

前是苍茫的一片虚无，并不是烟山脚的村镇。

什么都没有, 连边界似乎都没有。

柳重月怔怔站了一会儿, 前一切都在扭曲旋转, 直到崩塌重组。

他又回到了亭松院，院外光明媚，驼铃叮叮当当响着。

他躺在榻上, 像是被困在了永远无法前行的时间里。

柳重月当真是有些懵，不知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还找不到去的方法。

他擅阵，这样的阵法他从未见过，这是第一次，压找不到去的方式。

柳重月从床榻上坐起来，之前给他送饭的弟了院，将饭菜放在他桌上，说着之前已经说过的话。

柳重月忽然打断：“隔没有别的院了吗？”

那弟脸上僵了一会儿，像是不知要怎么回答。

半晌他才：“我也不清楚呢，我刚门不久。要不是景星师兄让我过来照顾你，我还从来没上来过呢。”

柳重月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明钰的院消失或许是打破幻阵的关键节，毕竟在柳重月往常的梦境中，哪怕自己的屋不存在，也绝不可能会忘记明钰的屋。

倒像是谁将明钰的存在故意抹去了似的。

明钰的灵位……应当也在亭松院才对，哪怕最后亭松院被自己封存，再打开的话，明钰的灵位应当也是在的。

柳重月蓦地起了，将那弟吓了一：“你要去什么？”

“去走走。”

“不行啊，”那弟焦急拦柳重月，“景星师兄说了，得看着你把饭菜吃完才行的。”

“开，”柳重月将他挥开，“别拦着我。”

他了院，在院中转了一圈，原本属于明钰屋的那一片地空的，什么都没有。

柳重月也并未在这里探查到对方的气息。

当真什么都没有。

柳重月想了想，又猜测是不是在灵堂里与渡业宗的前辈们在一。

他运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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