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与常成天去域历练而分扬镳，常成天在域碰上了修，各个都修为厚，常成天又怎么打得过。

他向柳重月求救，可柳重月没有收到他的传讯，什么都不曾知晓。

等后来再知有关常成天的事，他在域遭到重伤，险些修为尽失，连着闭关了许多年。

只听闻他从域来，昏迷前和家中人说，是柳重月将他抛弃在域，没去救他。

那段时日柳重月在烟山碰到各宗门弟，人人瞧他的视线都很不友善。

柳重月本也没太在意，自从修为停滞之后他遭过的白也不少了，早就习惯了。

他从人群穿而过，有人恶作剧，往他脚扔了灵力，想将他绊倒。

柳重月那时并不知晓，刚抬了脚，程玉鸣忽然自人群之后飞跃而来，一手揽住他的肩，将他往路边推了推。

男人的衣摆发丝还在因风而飘扬，他无声无息挡开了那灵团，淡笑：“好巧，柳友，又见面了。”

“你没有宗门？”柳重月问。

“没有，没有宗门限制，事逍遥自在，不是很好么。”

柳重月心果然如此，门弟总有许多历练任务，哪能成日像程玉鸣这般四游。

柳重月抬手推了推对方的手臂，：“我还有任务，程友还是不要再影响我了。”

“你宗门又给你派发任务了？”程玉鸣还是揽着他的肩，带着他往前走去，“我还以为你们宗门已经放弃你了。”

这话说得并不好听，却也是事实。

渡业宗门自老到弟无一不是慕之人，修炼懈怠的弟会被看不起也是常有的事。

柳重月脚未停，却回瞧瞧后。

先前想要绊倒他的那团灵力还有残余。

他不动声，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他知晓程玉鸣在保护他，也算是照顾了他的自尊，什么都不曾说。

他就这样跟着柳重月去了昌兰郡。

柳重月虽不是柳家亲生嗣，但他与小叔柳默关系一向很好，柳默失踪，他便去替对方给家人收敛尸骨，好好安葬了。

程玉鸣在他后跟着，偶也会帮帮忙，问：“你在柳家那段时日过得还好么？”

柳重月一时间没明白他在问什么：“我？”

“你在渡业宗不是那么多人欺负你，”程玉鸣帮他收拾着东西，似乎只是随问一问，“不知你以前在柳家生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你好像一直不把别人放在心上，所以很多人才会变本加厉。”

“或许吧，”柳重月先回答了后一句，之后再又继续，“柳家好的，渡业宗从前也好的。”

终归好不好也没多少关系，他活着又不是为了变成人见人的天之骄，只想为狐族平反。

这话他不会和程玉鸣说，后来想想，他与程玉鸣其实也差不多，都是对对方有所隐瞒的不忠诚之人。

他们或许本来便不是正缘。

后来和程玉鸣在一起，时间久了，才生那么一些和，才将红鸾命数走向了正轨。

然后，被程玉鸣一剑斩断。

柳重月缓缓眨了眨，意识从回忆里离来，周围的声响便跟着一起传耳中。

很多哭泣的、哀怨的、咒骂的声音。

很多很，萦绕在周围。

柳重月手指蜷曲了一。

他们现在正在城中百姓聚集的地方，向安将人带到了这里，目前还算安全。

但缺衣少粮，很多年迈或者年幼的百姓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这里是一间很大的佛堂，与幻境的那剑后来建成的佛堂不同，这里供奉的是一尊石像，与董凡雁房中地室的那尊一般无二。

是仙使的石像。

他面上带着一轻纱，还是遮住了半晌脸，只一和。

因常年风雨大，石像上已经生了裂隙，有了破损，但还是从前般大，立于佛堂正中，庄严又有安全之。

辛云将柳重月放在草铺上，：“你好像脸不太好，方才在想什么？”

他其实想问柳重月是否是在想他的那个师弟，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见上面，也没来得及告别。

但这样的话问，自己的心思便昭然若揭，他不敢问。

辛云心里很是急切，柳重月昏迷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思索自己奇怪的思绪，到如今应当算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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