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微笑着向他举了举杯，因为太吵了，他没有跟孟拂雪说话。孟拂雪觉得此人姑且算友好，于是致意了一，继续去找白理。

白理在通向包间的走廊，这里比较容易，不过也就值守30分钟威慑一。显然他也发现了投屏地图上孟拂雪那个在接近自己。

“有事？”白理问。

孟拂雪示意他摘掉通讯，然后勾勾手叫他弯些腰，拢起手在他耳朵大声询问：“你帮我转去军校可以吗？”

“你要去军校？”白理诧异，转而明白了，这人是怕无法毕业啊，又说，“军校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要上很多课。”

孟拂雪。因为阿琦是军校毕业的，刚才阿琦给了他灵——他真的学不来医，什么医学什么学，他本一个两个大。

白理自己就是军校毕业，他为难的。从战斗力上来讲孟拂雪完全可以去，因为军校本来就是朝着军团输送毕业生。但……

“我知的，我想去！可以吗？”孟拂雪继续问。

“军、军校毕业班……”白理为难，他看着孟拂雪的睛，镜片反折着酒吧里莫名其妙的光，说，“很…很苦的。”

孟拂雪眨眨，刚想说“不怕”的时候，倏然听见那低音炮让人心颤的舞池中央迸发“嘭”的一声响。

孟拂雪想都不想，肌比大脑还快，动作越过思维径直枪、转，枪指向响声中心——白理动作几乎跟他同步，手包在他持枪的手上，压枪在他耳边说句“没事！”又怕他反抗——毕竟在床上斗殴过，另条胳膊率先固定住他腰，拉向自己。

原来响的是彩带枪。

那群人在金灿灿的纸片里继续尽舞。

大祭司的葬礼在一个云笼罩的清晨里开始了。

前来哀悼的人们穿着黑以表哀痛, 孟拂雪在维和小队之中抱着枪冷冷看着人们。自然，和人们无关，孟拂雪还没有将自己的视角到“看人如愚民”的程度。他的视线像冻了一宿, 只是在尽量挑人群之中是否混了暴徒。

没有搭载机械的孟拂雪只依靠镜片上小小的一块投屏，最近他已经可以到某意义上的“左右脑分裂”，同时识别投屏和看着视野区域。姓名年纪、犯罪记录、改装度、职业这些基本信息。

今日名商贾来得不算齐，他们之中多少与监牢里那位有千丝万缕的牵扯，而议事厅议员们以及军团和上将的决策记录披完毕后, 并没有获取行动自由权，依然被收押在议事厅大楼, 由提尔军团15名军团看守。

“别这么张。”侧原本站着维和小队的队员, 不知什么时候白理站了过来。

“我……没有。”孟拂雪调整了一覆面，将上缘拽了拽。拽了两又后悔了，这不就是人在尴尬的时候会给自己找事嘛。

白理若无其事地抬手在他肩膀随意搂了搂：“起码今天没事的，放心。”

“嗯。”孟拂雪。而又因为昨晚白理没有回家，这是他们昨夜酒吧之后第一次见面,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我能军校吗？”

军校的事白理没有拒绝, 早几年上幽城还没开始大量投军警仿生人时，军校是一个“家里有个刺实在不了了送去军校吧”的地方。

不过那是很多年前，军校给普罗大众的印象是去吃苦磨练，里面军官个个手段狠辣, 不从前在家里是混小还是不敢抬的极端社恐，去军校里一圈来后全都是一个模。诚然白理觉得“一个模”这个说法实在夸张, 军校确实严格，但远远没到那个地步。

于是孟拂雪补充：“倒、倒不是非要，只是想争取一，如果可以的话。”

白理偷瞟他一, 心犹疑着。因为起先他没有太放在心上，军校真不是普通孩能承受的，近两年军校毕业班直接面向各大军团直接输送，搞不好毕业班期间有不错的成绩，还能直接从执行官起。可即便如此，军校仍是许多人闻之退避三舍的地方，譬如辉利飞舰军团的儿当初就宁死也不去军校。

不过昨晚他没回家并不是在逃避这个，白理轻咳了声，盖弥彰地解释：“哦那个，我……我昨晚到议事厅签名投票，所有将军军衔都要开会，裁决其中一位议员，不是在躲你。”

“噢。”孟拂雪木木地。他确实没想到白理会解释一，不过这么解释过之后他安心多了。

有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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