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白理家里也行，他家住在熊掌街，四周安静，客房的床也舒服……孟拂雪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会议厅，耷拉着脑袋，都撑不动了，满脑白理家的浴室和床，结果……

“啊——？”孟拂雪活到现在，差不多是第一次发这样抱怨又凄婉的声音，“为什么不能回家啊——”

搞得白理一度担心他就地打。

于是解释：“因为我还有些工作。”

“我好困。”孟拂雪靠在电梯轿厢墙上，睁睁看着它上行前往23楼，“我又困又累，你堂堂少将怎么还要加班，不能回家办公吗？”

白理有在忍笑，抱着臂看着他，说：“很快，三十分钟的事。”

“我三秒钟就能睡着。”

“那你睡吧，我把你扛上车。”

他没客气，直接在白理的办公室桌上趴着睡了。

但他也是真的一儿都撑不住，单是方才从电梯里走来的时候就膝盖一险些跪，还好被白理及时扶住。这一夜到天亮的工作度实在太，白理也可以理解。

“等我一。”白理示意了椅，叫推门来的桐墨文稍坐。

桐墨文无声，坐在办公室椅上，背直，睛直视前方，本不往办公桌那儿看。

白理有不知现在该怎么办……他先是推了推孟拂雪肩膀，推不醒，睡得老沉，镜早就摘了搁在旁边。他轻声叹气，默默看了桐墨文，属很老实，知非礼勿视。

于是……他第二次加重了些力推孟拂雪，依然没有回应，还皱着眉换了一边趴，后脑勺对着他。

白理没招了，其实不该是桐墨文来，来的应该是档案仿生人。可是不巧，不仅今天，这阵档案忙得这些仿生人的传都快烧了……先是三个月前治安系统崩溃，再是窜在城的罪犯，又是学校现组装机械，矿场、教堂……

所以过来数据分析汇报以及实弹药和其他消耗品的是桐墨文。

他看着昏睡的孟拂雪，自我掩护式地咳嗽了一。所幸军团上级的服从制度相当严格，桐墨文已然在努力扮演一个雕塑。于是白理叹气，伸手越过他肩膀，将他搂过来，再弯腰，从椅面探到他膝窝，横抱了起来，看向桐墨文，说：“稍等一。”

“明白。”桐墨文仍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23楼这一层是军官公务用，走廊第三间是一个公用的休息室，平时几乎没人用，因为这些军官都是公认的不需要休息。

休息间里净整洁，整纯白的床品一尘不染。他把孟拂雪轻轻放在床上，想了想，又翻一条厚实的毯盖在羽被上，他觉得这样应该会更和。

全程孟拂雪完全没有睁，但白理能觉到他醒了，只是他知自己很安全，翻了个继续睡。

想了想，白理最后还是找了个便签贴在床柜上，写：

睡醒到2319办公室找我。

白理。

而孟拂雪睡饱了醒过来时已经是次日中午，他半懵半清醒地依照纸条去到2319，推门去，直接问：“白理，我镜呢？”

一办公室的人、仿生人回过。

白理坐在他们前面，大家主动让开一条间隙，二人四目相对……白理停顿了约两秒后，拿起桌上的镜，起走过去。

孟拂雪知自己是无辜的，于是礼貌地说：“早、早上好……”

“早上好。”白理说，“去3楼吃饭，在那里等我。”

“明白了，少将。”

3楼餐厅是免费的, 因为是军团餐厅，菜类的品质非常好。孟拂雪吃完第三个汉堡，白理来了。

神奇的是, 他刚站在餐厅门，孟拂雪就好像知到了什么，转看过去。

白理今天是军官服，肩章上三排首尾相连的金羽，所有军团中最年轻的少将。四目相对, 孟拂雪咽嘴里的最后一，了张纸巾嘴, 然后起走来。

“没吃饱的话可以再吃。”白理说。

“饱了。”孟拂雪答。

白理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侧过朝外面走，孟拂雪也沉默着跟在他旁边。

二人间有一堪称诡异的默契，尽他们认识也才一个月。

——不过这份默契的前提是孟拂雪有足够的锐度。

他睡了一天一夜，所以在将近24小时前，他睡前的最后一件事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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