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把积攒在心里的所有痛苦委屈和惶恐都发来，她要第二次失去她的小了，或许已经失去了。

她恍恍惚惚不知该怎么办最后打开小临行前给她的锦，锦里写，解药是假的，毒药也是假的，世上从来没有这样的毒药。

灵书了睛，战战兢兢的走城中店铺，问掌柜的有没有不伤的药。

掌柜的想了想给她抓了一把颜偏红的药，虽然颜不一样但形状大小差不多，她把药一颗颗装回玉瓶里。

赶慢赶终于在三月之期将药送到了太后案前。

太后还是跟过去没什么两样，依然锋芒毕，依然不怒自威，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中惴惴不安。

书谨把女儿的份例克扣一半，末了吃了一颗药。

跟上次味不一样，甜的。

——山楂？

从那之后太后的的桌案上经常会多一盘山楂糕。

灵书没有再去寻裴宣，她回到当年所住的山间养了一群小羊。

京郊山清秀，草木丰茂，不会再有沙暴追在后跑，也不会再有人扑在她上替她挡住风沙，在繁星的夜空烤一只油脂香的小羊。

她在山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了一个木的墓碑，上面的名字是裴岁夕。

裴宣一个人到过很多地方，往北在结冰的河面上凿过冰窟窿钓过过人腰的大鱼，当地的猎陪着她把那条大鱼拉起来，她掉冰窟窿里闪了腰，差没被冻死。

往南见过波涛汹涌的海面，她在海边住了半年等到了一次海市蜃楼，午夜一个人在海边垂钓时会莫名想到书谨当年看的海是否同我此刻所见的一样？

一样壮阔一样平静，一样幽又寂寞。

所有人来到她边又离去，她终于安静的只剩自己一个人，这样漫的久违的平静让她曾经一个人在礁石上睡过一天一夜。

天地之间好像只剩她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离她远去了。

她不想吃也不想喝只想安静的睡一觉，睡醒时有渔民用叉扒拉她，看她是不是冲上岸的尸。

裴宣：

空闲来的人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去回味去悼念去反思去追忆过去的每一个时刻，直到揣完这一生所有的神所有的未曾说的言语，所有眉颤动间的思绪。

其实裴宣后来能够理解书谨，她没有想将所有人赶尽杀绝的心思，但这件事只能存在于她的兄弟姊妹年幼时，一但他们大就要各自前往封地，再斩草除几乎不可能。

她可以将他们圈禁在边，然后呢？然后招致怨恨，彼此憎恨防备，生不如死。

还不如一开始就断绝这个念想。

当现这个想法时裴宣几乎冷汗涔涔，多么可怕啊，为了未来未知的一个可能，她竟然想提前将那些幼小的孩杀死，她的母亲从没有这样教过她，权力在无声无息间渗透了她。

如果那个遇险的人是灵祈呢？她大概会把选择的权力给灵祈自己，若是灵祈选不来，她也许会照自己的方式来理。

裴宣浪迹天涯的第二年，在冀州遭人打劫，她原本以为劫银就算了，结果被人拾辍拾辍押去挖矿了。

天皇帝远的地方就是胆大啊，竟然敢背着书谨这个阎王挖银矿，裴宣由衷的到一阵敬佩。

这已经不是杀全家的问题了，这是诛九族骨灰都得扬三遍的程度。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主谋骨灰祖坟要被犁几遍的问题，是裴宣该怎么从断崖峭上去的问题。

虽然先帝武功，但毕竟/凡胎，实在不可能个悬崖也如家常便饭，死了又重来。

这个时候裴宣就会很后悔，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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