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谨因她关切的语气而心熨帖，只摇了摇，哪里有那么贵，手虚搭在裴宣掌上：“你说话倒是很有意思，喜用这些词，真是像极了先帝。”

又笑我是文盲，只会用四字成语行彰显一自己有文化是吧？那不都是你教的吗？

实在编不什么文采，就拿四字成语滥竽充数，面对王公大臣的时候好歹不至于漏怯，还是当年她当太女的时候书谨恨铁不成钢的教导。

裴宣在心暗暗吐槽，但还是扬起一个略显羞赧的笑凑近书谨，在她耳畔：“太后不就是喜臣像先帝吗？”

“臣扮的像吗？”

先帝真人都没我这么像好吗？

她们离得近极了，书谨几乎撞那双漆黑的睛里，许久才定回心神一般闭了闭：“傻话，哀家只希望你就是你。”

她微微用力裴宣便从善如的蹲来，席地而坐，单薄的裙摆如散开，微微敞开的领可见莹苍白的肌骨，将侧躺在太后膝上。

太后很喜这个姿势，这些天来裴宣常常枕在太后膝上度过午睡的时光，导致她的腰老是疼。

书谨仔细端详着少女清丽的面容，几乎痴了，许久才捧住她的脸，细细的摸了摸那双清亮如鹿般的睛。

“你还这样年轻，有大把的光去会这世间喜怒哀乐，又何必要活在先帝的影里？”

她的声音低婉一如叹息，裴宣的睛在她的抚摸不自觉的颤抖着，书谨有些怜的移开，改为挲她的眉骨。

裴宣在心里暗暗，到底是谁不肯放过我，非要把我困在先帝的影里？书谨你说这话的时候难不觉得亏心吗？

果然脸厚就是能成大事啊，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

书谨温和的凝望着她，这神带着年者的怜悯和怜，她将将目光移向远。

书房外有一扇窗，先帝亲手所栽的石榴已经颤颤巍巍的打上苞，鲜艳的苞昭示着这个天即将走到尾声。

一场绚烂的梦也该走到尽。

“哀家已经困在先帝的泥沼里太久了。”一束淡金的光不知何时已移到了太后的脸上，午的光刺的很，太后微微闭上双目又睁开。

那双睛一如将要破碎的琥珀。

奇怪，为什么会觉得那样的金石也会有碎开的一天？

“哀家不止一次的梦到先帝，像害了一场大病，哀家本以为就这样一直熬到油尽灯枯。”她顿了一顿收回目光，温柔缱绻的撞裴宣里。

“但好在，你来了。”

来的这样及时，因为有你，所以觉得剩的人生不至于那样无望。

“哀家也是时候放了。”她为过去达十多年的纠缠画上了休止符。

在那一刻裴宣说不好是什么心？是庆幸，一切终于都要结束，还是悲伤于有关于先帝的痕迹终于都要消失在尘埃之中。

是的，五年过去了，所有人都该放一切的恩怨纠缠去奔赴一个光明的天。

书谨俯在她眉心浅浅印上一吻：“等这本史书写完，哀家要送你一样东西。”

裴宣稍稍收拢心绪，支起耳朵：“什么东西？”

但其实也兴趣缺缺，无非又是金银官位之类的，太后她，这些日送她的金银玉已经足够她上两辈吃香喝辣都不完了。

可惜御赐的不能倒卖，只能家传或转送，此不通啊，属实是让裴宣好一阵心痛。

当然要是敢卖书谨的东西说不定会被大卸八块。

“好了，别撒。”书谨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起。

裴宣很想抗议，又不是我想躺的，是谁拉着我躺的？太后用完就丢果然薄凉。

她表有几分不忿，书谨伸手牵她起来，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缓声安：“不是嫌昨夜没睡好么，歇一会儿，等哀家置完正事再来唤你。”

裴宣低声应是，走之前用余光瞟了一那古朴绵延的书架。

要修密室肯定有工匠挖开，若是密室不小需要的人则更多，书谨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把所有人都杀了，肯定能找到知人。

但如果她此刻回就会发现书谨一直在静静的凝望她背影。

末夏初的燥气已经隐隐升了起来，裴宣有些困倦，又有些舍不得睡，脆去寻裴灵祈。

没记错的话，今日是小家伙难得的休。

信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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