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已经想通了，但还有一些不能立即决定，例如，去留。

“那就不必想了。”书谨握着她的手提笔，还是司相如，这一次写的是《凤求凰》。

“一切有哀家。”她用一平静的语气开，这对于书谨来说当然是很容易的事。

天是一场棋盘，风雨晦暗，无数棋奔走反复，企图争一片青天，她从来只是注视，也许在她里所有人都不过只是梁小丑，

她才是如今这个天的执棋人。

十七岁的裴岁夕能有什么烦恼的事呢？于她而言的暴雨倾盆，在太后里不过是天上零星几滴小雨。

太后永远可以为她承担，给她兜底，无论她闯怎样滔天的祸事。

好自负啊书谨。

可她知这是真的，只要她在任何时候放弃挣扎无论是裴宣还是裴岁夕都能有个好场，太后已经有了天，想要弥补起有所缺憾的，让她满足一个江山人全在手的愿景。

可书谨你忘了吗？你也教过我，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放在其他任何人手里都是不保险的，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尤其是你。

裴宣正想着书谨已经带着她的手写完了最后一句。

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飞，无我思使余悲。

嗯？半夜与我互相追随谁又会知？

这句不对劲吧？

好在书谨已经握着她的手换了一张宣纸：“今日有不少人去拜见你？”

原来是来查我收礼的事了。

小，老爷要给小说亲！

那群声势浩大被知不足为奇，但书谨是监查百官正常发现还是针对她呢？这就不好说了。

“是有些人来给臣拜年。”裴宣斟酌言语，“侍郎许大人的侄女送了臣一对黄金玉如意和蜀锦数匹，广安侯的妹妹赠给臣上好的白玉菩提两对还有一副常画师的画作，黎大人的外甥女给臣送了一黄金镶嵌祖母绿的拐杖。”

这个就是消息不大灵通的，她已经好了还送拐杖正是戳人痛啊。

裴宣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过臣收并不是为了一已私用，而是为太后着想啊。”

“哦？”书谨握着她的手还没有放，声音听不来什么怒气，“说来听听。”

裴宣睛珠一转：“臣获太后恩这些人便上赶着送礼属实是居心不良，东西臣都未曾动过，一一登记造册，只等着何时献给太后呢。”

我真是忠臣啊，我收礼都是为了帮你辨忠啊。

“既如此哀家稍后便让广百随你去取册将再东西收库中。”书谨语气平平，稍微带欣。

裴宣：“”

真一不给我剩啊，周扒都没你狠啊。

裴宣敢怒不敢言，低把这气默默自己咽去了。

“是。”

可能是她回答的有气无力太明显，书谨嘴角不自觉挑起了一笑意：“不兴？”

“不曾，”她其实想说不敢，裴宣瞄了一手腕随找了个理由，“臣手腕有些酸了。”

她自己写字脱翻飞能看来是个字就不错了，书谨不一样，她很字很耗费力气，一笔一划都有骨，连带着裴宣也要不少力。

很累的。

书谨闻言把笔从她手中来，将那一截略显苍白的手腕抬起来，两指压在手背，拇指在虎给她了。

衣袖缓缓落一，没有看见那只镯，书谨笑意渐淡：“镯呢？”

“镯太重，压的手腕累，”裴宣不假思索的，然后立刻开始重新找理由，“臣誊写的时候容易嗑到桌沿上，这是太后赐给臣的，臣怕嗑坏了。”

书谨的神稍霁，用了些力给她手腕，转朝床榻走去：“你的手确实该好好养一养了，写两个字就累成这样？”

“！”

裴宣心里警铃大作，她确信以及肯定书谨今天暗示她不于两次了，也是太后正值当年，寡居已久，找个小白脸还推三阻四的，再这样矫去迟早被太后一刀砍了了事。

“那太后多给我。”裴宣嘟囔了一声，先发制人的扑书谨怀里佯装要睡觉。

书谨顿了顿，悄然收了裴宣的手，裴宣折腾了这些天一躺不是装的还是真的，真就是秒睡着。

书谨在黑暗里无声叹了气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