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忽然鼻酸，原本平静来的绪复加汹涌，“你说什么？”

“六小给您留了东西，今天雨大，我没把房契那些的放在边。您跟我去，我带您去看。”老魏的目的十分明显，料定了相宜不会拒绝。

毕竟，这是六小给这位留的后路。一早就料到了她的格，一早就为她铺好了路。

“秦馆现在没有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法兰西人收回去。六小很早就给你找好了栖之地，再怎么样也得去看看她的心意吧。”

老魏见过裴婉她们了，从她们中很容易就能知相宜的心思。或许六小当初的安排，就是为了今天。

相宜愣着，试图去想，姜折是以什么样的心安排这些的呢？

照约定，她们之间的关系只有两年而已。一开始她何必为自己这些。

那定是，在她们有了最亲密之事后，她与姜折彼此确定了心意后，姜折了这些安排。

“原来……”她一直也有在为余生打算的。

只不过这个余生，是许相宜的余生。

后面，相宜去了那乐行。里面的乐形形的非常之多，单就琵琶这乐，就摆了两大排。老魏领着她一一地细数这些琵琶的来历，相宜跟在她后，仔仔细细的听着，生怕遗漏了一个字。

“您是很琵琶的吧？”老魏问。

“嗯。”一开始与她相遇就是因为一曲琵琶。

老魏笑着，说：“难怪六小一开始就奔着琵琶去了。这个乐行啊，都是小的要求布置的，想来您也是喜的。还有那栋宅，院后就是苏州河，也是特意挑选的地方。”

“琵琶……苏州河……”相宜忽然释然笑了。

“老魏先生。”

“您说。”

相宜问：“我想知，她、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抖的不成样。甚至有些乞求的味在里面。

老魏听到她这番话，也是松了一气。能这么问，代表相宜的心思还有回旋的余地。就不枉费六小为她想好了归路。

“自然是有的。不过，信件不在我这里，在那栋宅里。”

相宜正想让老魏带着她去宅的时候，乐行门传来轿车的声音。黑的轿车，两辆车就停在门。

车的是姜家人。带着衣服金丝框的镜，看着很斯文，却穿着一军装。

相宜没见过姜家二爷，只觉得那人眉间和姜折有些相似。

姜二径直走了乐行，睛扫了老魏一，老魏很快弓着腰走了去，将门也带上。

相宜并未和姜家二爷对视，看着背手而立的男人，她无缘由的产生一心慌的觉。他像是来跟自己要债的债主。

“许相宜，是吗？”

相宜愣了会儿，“是。”

“我是阿折的二哥，听闻她给了你一些东西，包括她的报社。姜家的东西，不能落在外人的手里，你应该是个聪明的人。”

许相宜的确是个聪明人，一就听了姜二话里的意思。

他想要将六小留给自己的东西拿回去！

有了这个板上钉钉的猜测，相宜咬牙关，咽了一唾沫，直接的说：“不可能。”

姜二回，饶有兴致：“哦？你是以什么份来跟我说这样的话？”

在他里，相宜或许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人之一，在他那里如同蝼蚁。

相宜呼声重重的，只思考了片刻，就：“我是她的人。你也说了，那是她留给我东西。”

因着相宜的这几句话，姜二中对相宜的兴趣慢慢变，勾了嘴角反驳：“人是什么意思？请问许相宜小，人是否指的是已经在法律上结婚的男女对彼此的称呼。你和阿折算什么呢？勉可以算是她养着你，给你的东西既然没有法律的保护，又怎么可能属于你？”

相宜里黯淡了许多，却不想放弃。

“这是她的遗愿，姜家二爷可以圆了她这个遗愿吗？”

姜二一愣，许多前事也浮现来。他却是想听听许相宜会怎么同他讨要阿折的东西。这人如果不是个能独立的女人，那么阿折的一切也都没什么意义，只能算是给路边猫狗的可怜而已。

“留了遗愿，却没留什么遗，有何为证？”

相宜低着，“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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