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要毁了我们的福地，端了大家的幸福！我们谁没受过神女恩泽，谁不是在这块福地上重获新生？如今来犯，福地危在旦夕，望大家同心协力，将这妖人剿杀！”

见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围了上来，明离边击退白衣人边大声喊：“她骗你们的！她本不是神也不是人！她是！所有信徒最后都会成为她的，忏悔堂里还留着层层白骨！”

明离嗓音沙哑起来，“一个拥有仁善之心的城主怎么会鞭打属，又怎么会把人踩在脚底欺侮！”

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喧嚣之中，本无人理会。越来越多的人仿若被蛊惑一般，般围涌上来。他们双目赤红，神痴狂，脸上的怒意几乎要薄而，嘴里不停地喃喃呼喊：“杀！护福地！杀！护福地……”

人越来越多，明离施展法愈发艰难，星剑剑刃被人握住，血了一地，那些人似受不到痛苦似的，龇牙咧嘴朝明离咬过来。

明离再不犹豫，周灵力翻涌，一层透明的护结界似莲绽放迅速撑开人群，将疯狂扑来的人挡在外面。

偏一瞥，不远的沈婵也撑开了一个淡蓝的结界。

那些人如恶鬼一般扑在结界外，张牙舞爪地拍着结界，面容扭曲，鲜血横也没有反应，不断说着“杀”“护福地”，似一被控制的邪尸。

若是邪尸还好，邪尸能直接动手杀了，偏偏上没有一气，那些是活生生的人。

便是人，才最可怕。

结界不断退缩，明离逐渐支撑不住，灵力的持续输让小臂逐渐发颤，她咬着牙，视域逐渐被涌上来的人填满，看不见沈婵结界。

场面愈发失控。

只见一群又一群人似着了，前赴后继地往两个结界涌去，全完不顾脚同伴的挣扎，一层叠着一层，疯狂踩着的朝结界攀爬，眨间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结界周围堆叠起来，成了一座四五层的人塔。

他们用手敲打，用牙撕咬，用脚踢，躯相互挤压、扭曲，为着同一个伟大的梦想而狂。

就在今天早上，或者是昨天白天，他们还和这个少女地问好，如今，望着结界里逐渐力不支的少女，恨不得生啖其血，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不远，几缕细弱的青烟从庙里溢，用灵力虚化的玉牌早已不见，矗立的神像低垂着眸，神悲悯。

轻轻一声响动。

少女撑起的结界，裂了。

如蚁瞬间崩溃，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群人似决堤洪汹涌落，嘶吼着，叫嚷着，带着疯狂的杀意朝底几乎厥的少女蜂拥而去。

像分尸那样，带着一疯狂的快意。

察觉结界外似有异样，沈婵偏却什么也看不见，视线被层层叠叠的人完全挡住，她像是掉了一，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昏暗。

结界在不可控地缩小，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人声鼎沸，嘈杂如雷，沈婵一掌劈在结界上，几个被震飞，又有人迅速补了上来。

比昨夜忏悔堂里的怨鬼还难缠。

一细微的声音艰难地传了过来，沈婵猛地侧耳，从一堆糟糟的声音里认少女痛苦的闷哼。接着，一带着哭腔的细小声音模糊地传沈婵耳朵里：

“我、我的剑……我的剑不见了……”

手指在逐渐挤压消失的隙里无意识摸索，明离被许许多多的压得快要窒息，肋骨好像断了几，那些人扑来的时候她听见肋骨断裂的声响。

一开始原本有人咬她的，咬她的手，撕她的，疼啊，可是她呼都很困难，视域里全是一片黑……没多久，那些人没在咬她了，因为压上来的人实在太多了，那些咬她的人也渐渐不动了。

意识消失之前，明离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她现在只有手指能动了。

她的剑找不到了，她的剑刚才被掉来的人打掉了，这会儿不知在哪里。

“我的剑，，我的剑不见了……”她无意识地喃喃，却委屈极了，也痛苦极了，的泪顺着尾掉，无力地耷拉来，她张着嘴，呼却渐渐停了。

好安静。

耳畔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

隐约响起了风声。

……是小重峰的风声吗？

是的吧，她从前听老乞丐说过，人死后魂归故里，她没有家，也没有父母，小重峰勉算是她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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