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居然跑去求执行导演，怎么想的……”米莹撇嘴，比了个大拇指，“能蠢成这样，是这个。”

“贺导不同意，她又跑去求执行导演，两人就被骂一顿，那训斥嗓门可叫一个大，在场的几乎都听到了。”

嗓音被烟熏得嘶哑低沉，像割裂布帛后的躁边缘。

戏还没正式开拍，选角同样没对外公开，临时换人的事屡见不鲜。加上之前调整片段顺序时，把重戏放在前面，就是以防万一。

指节被绯。红一片，女人却恍然未觉。她盯着那伤痕，走到垃圾桶旁。

心被委屈浸泡得酸涩，只是一段随时可以抛弃的关系，为什么要走得艰难卑微，走得小心翼翼。

“是。”

“我记得今天没她的戏份啊。”印芸竹掰开筷，顿了。

嗡嗡的烧声盖过音量，印芸竹脚摸索着拖鞋，跑去卫生间漱后，回来吃午饭。

连廊的窗没关严实，风呜咽着朝里，驱散潦倒颓废的烟雾。两人默立对峙许久，女人率先打破沉默。

“艾雪呗，嘴抹了的甜，哄得执行导演转向。”

这声质问直击人心，江梦合一烟，火光黯淡，她垂不语。

“你可倒好，在酒店躲懒，都不知今天片场上发生的事。”

印芸竹扯起嘴角，临走前轻轻撞开她的肩膀。

上还残留江梦合的气息，她拉起被角捂住脑袋，翻将自己蜷缩成蜗壳。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互相耽误？”江梦合打断她的话，讥讽。

“是太过了，那我重申一遍。”

“印芸竹，你可真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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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不喜她？”

她并非真的生病，不过是躲避艾雪的托辞而已。

听这吻，像是结怨已。

米莹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不屑耸肩：“是啊，贺导说给她加戏，结果这个艾雪就飘了，竟然跑去要求多加和江梦合的对手戏。”

她夹住烟，直到火星燃尽传来灼烧的痛，才后知后觉回神。

肩膀微动，眶后尾随而来的是酸涩。一觉睡去，醒来已是午。

印芸竹鲜少看她明晃晃的恶意，语气像淬了冰寒凉。她屏住呼，心突然揪似的难受起来。

“行吧，那你多注意，要吃得时候自己拿，说明书在这里。”

见烧开，米莹将其倒纸杯中，正准备抠胶，被印芸竹及时拦：“不用，我调整好了，吃饭就不会饿了。”

“你醒了啊？我听贺导说你不舒服，特意回来看看。”米莹打开桌上的塑料袋，饭菜的油香扑鼻而来。

印芸竹不知这行为的轻重，于是询问：“那经过这件事，贺导还会用她吗？”

原来是打工人的怨念。

“怎么了吗？”她打开打包盒，询问。

“刚来平城，可能土不服，吃药就好了，”她从底掏几个药盒，“我买了煎饺，这会儿还是的，你趁吃吧。”

“还行，以前和她合作过，可给自己加戏，我们这行又要来回改，单纯烦而已。”米莹抱着枕来回。搓，语气愤愤。

“难不是吗？”

“谢谢你。”她擤了鼻涕，重的腔调带着惺忪的睡意。

“江梦合，我承认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但分开了，我边迟早会有别人，再续前缘也是互相耽误——”

她约莫能察觉到艾雪对江梦合的特殊，心中百味杂陈，又难免生微末的暗想法。

“她刚行不久吧？浮躁也是正常的。”印芸竹咬了煎饺，是猪芹菜馅的。

回想刚才印芸竹的话，她住烟，用力捻了捻。

走廊只剩江梦合一人。

“话说得过了，”江梦合皱眉，“同一个剧组，关系别闹得太僵。”

“哪儿能啊，都是小事咯，哪个演员没被骂过？再说这艾雪有实力，短时间找不到同类型的演员了。”

她缓慢地掀开被，发现米莹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对方抬手。

回到酒店，印芸竹换衣服躺在床上，被烟味熏得太胀痛。

说完，她走到电视柜前烧，准备给人冲药。

她承认了。

印芸竹发躁凌，半坐在床上被掀了兔窝似的。望着米莹为自己忙前忙后，说不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