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画面显示，季星潞门就直奔一个工位，拆了纸袋就开始吃东西，然而因为太伤心了，他吃没吃相，嘴里的酥边嚼边掉，泪还一直，看着特别命苦又心酸。

盛繁那天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许久，眉就没松开过。沈让第一次发现他会愁成这样。

再比如，盛繁每天到公司的时间比他们都早，走得也很晚，没有一天是缺勤的。

然而就在订婚之后，三天两缺席，上个星期甚至连着四五天都没来。

沈让本以为是boss加班太多不适，直到那天给盛繁打视频汇报工作，中途盛繁不小心打开了麦克风。

于是沈让清楚听见，电脑那传来声音：

“别动，你知我的耐心有限。”

“我都说了不上药了！早就已经好透了！”

“好个。有多红你自己心里没数？再敢半夜鬼拍门找我哭、说这里疼那里疼，叫我起来给你上药肩，影响我休息——季星潞，我真的会猝死给你看。”

瞧瞧，瞧瞧。盛繁到底被人到什么地步了？以死相的话都说来了！

更别提之前盛繁跟季星潞吵架，沈让不知他们为什么争吵，只知那天盛繁气压极低，从他办公室来的没人脸上会有笑容。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盛繁一会儿愁、一会儿恼、一会儿怒的，你说说他能带给人什么绪价值？负面绪吗？

季星潞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质问：“有这么好笑吗？”

沈让捂着嘴摇：“不好意思季哥，我刚刚在门外听了个笑话，门就接着笑了。”

“哦，那好吧。”

季星潞真信了，也没留意。

只有盛繁看得清楚，沈让分明是在门外等候，听了两分钟，才推门来。门之后，笑得就更猖狂了。

看吧，就连他的员工都觉得这是个笑话。

盛繁笑了：“我暂时没看见你所谓的‘绪价值’，证明给我看看？在正式上工之前，也得有个试用期考察考察吧。”

“考察就考察！但你得先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哄你开心？”

盛繁继续逗：“这样的问题应该问我吗？明明是你的职责范围才对，你的任务就是观察分析我的绪，及时调整，让我保持心舒畅，懂了吗？要是不到这一，你一个月可值不了五万块的薪呢。”

“……”

季星潞咬咬牙。为了零钱，他忍！

——

职的第一天，季星潞没成什么事，午又没安排，他就回工位继续打植大战僵尸。

盛繁的话让他很在意，他不知不觉想得神，连玉米加农炮都放错位置了。手抖放在最前排，给大炮当果使。

季星潞：“……”

为了挣到这笔钱，当天晚上班回去，坐在盛繁的车上，季星潞决定仔细功课。

盛繁说要带他去酒楼吃饭，这两天张姨来不了，孙女被传染了痘发烧，她得在家照看孩，请了几天假。

季星潞“哦”了一声，打开手机开始找帖。

想了一阵，在搜索栏里输问题：怎么给人提供绪价值？

去看了好几个帖，发现都是些非常复杂的心理学知识。季星潞不需要理论，只需要别人告诉他怎么就好了，继续，弹来一条新帖，标题很睛：

【怎么讨老男人心？】

这说的不就是盛繁吗？！

季星潞想也没想，随手了去，结果没想到这居然是个视频，而他的手机刚好没静音，安静的车空间突兀地响起话音：

“想要拿大叔？以三你对了吗！第一……”

我靠！

季星潞吓得捂手机听筒，赶调小音量，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盛繁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清楚楚，问他：“在看什么呢，什么大叔？放给我听听。”

“我不要……”

“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金钱永远是有效的拿手段。季星潞默默调大手机音量，选择继续播放视频。

视频的拍摄者是个小，发飘飘，温柔气质，声音却很激昂：“第一，当然是要理解对方的难。男人年纪大了，肩上责任就重，上有老有小，咱们肯定得多贴、多关怀！”

盛繁笑了声：“听见了吗？以后就视频里说的。”

季星潞：“所以你是承认你年纪大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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