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栖订机票的时候，问了夏雪笕一句：“你想坐窗边还是过？”

“窗边。”

他在手机上了两，然后把屏幕递给她看：“去程靠窗，回程也靠窗。红航班，两半到羽田，能睡就睡，睡不着也别撑。”

夏雪笕看着那两排航班信息，忽然有想笑。

他们结婚三十二天。这是第一次一起远门。

目的地是秦蓁蓁挑的——箱，温泉，枫叶，十月底正好。她在四人小群里发了一堆链接，有酒店、有餐厅、有私人风吕的照片，最后一条是语音，声音又甜又嗲：“雪笕，罗栖哥哥，你们一定要来哦，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好久没见。

上一次见是婚礼。

再上一次，是罗栖和夏雪笕确定关系的那天，秦蓁蓁在罗栖楼站了一夜，第二天发了烧。韩劭徵开车把她接走的，走之前摇车窗，冲罗栖了声哨：“罗工，你可真行。”

罗栖没理他，低给夏雪笕发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夏雪笕想到这里，抬看了看正在收拾行李的罗栖。

他把她的洗漱包打开检查了一遍，从里面一小瓶华，看了看容量，皱眉：“够吗？七天。”

“够。”

他又把瓶回去，拉上拉链，放行李箱的夹层里，动作利落得像在实验室样品分装。

“罗栖。”

“嗯？”

“你不想去的吧？”

他的手顿了顿，没抬：“为什么这么问？”

“秦蓁蓁。”

他继续迭一件衬衫，语气平淡：“她嫁人了。”

“嫁的是韩劭徵。”

“嗯。”

“韩劭徵是我前男友。”

“知。”

“知你还想去？”

罗栖把迭好的衬衫放箱，直起看她。

他得其实很好看，眉净，廓分明，只是平时镜，又总穿实验室的白大褂，显得有不近人。此刻站在衣柜前，逆着光，夏雪笕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她好像没那么熟悉。

“夏雪笕，”他叫她全名的时候不多，声音沉沉的，“你去不去？”

她想了想：“想去。没去过日本。”

“那就行了。”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看她：“你前男友，我青梅，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他们想什么，不重要。你想去日本，重要。”

夏雪笕仰着脸看他，过了两秒，问：“罗栖，你这是理工男的浪漫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可以是。”

她忍不住笑了。

羽田机场落地的时候，东京时间凌晨两四十七。

关、取行李、过海关，折腾完已经快四。天还是黑的，机场大厅里灯火通明，人不多，推着行李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雪笕困得睛发涩，站在行李转盘边上等箱，脑袋一一的。罗栖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扶着，像是怕她站不稳。

“来了。”他松开手，走过去拎起她的箱，又拎起自己的，两个箱一起拖着往回走，“走，找车。”

车是秦蓁蓁安排的，说是一起租辆七座，宽敞。约好在到达碰。

他们推着行李往外走，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举着各牌。夏雪笕眯着在人群里找，忽然听见一声的喊——

“罗栖哥哥！”

秦蓁蓁穿着一件白的羊绒大衣，站在人群外面，正踮着脚朝他们挥手。她旁边站着韩劭徵，穿一件黑夹克，两手在袋里，懒洋洋地靠着一，看见他们，嘴角勾了勾。

“哟，”等他们走近，韩劭徵先开了，目光在夏雪笕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两位新婚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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