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街比往日更添闹。

临街的砻坊与杂货铺不见了踪影，三间阔面重新开张，并作一间气派的绸缎铺。朱漆金字招牌悬，上书“锦云公记”四个大字。

开业讨彩，铺里放话来：今日布匹成衣，一概八折。过路的行人还派发麦芽糖，孩童们举着糖块，天喜地。

“锦云公记？这老板想来大方。”路过男念。

货郎闻言戏笑：“钱袋派糖，稀罕稀罕。”

“这是为何？”

“钱袋，是那严老板的外号。”货郎压低声音，“此人名叫严剑开，生意上锱铢必较，分毫必收。犹嫌女人费钱，府中更无妻妾。才得了这么个诨名。”

摇叹：“偏生云锦坊在他手里，还越开越大。”

一旁不知的人听了，只觉这外号真真是木三分。

夏安“噗嗤”笑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双拉着他走开。

两人是替刘掌柜去严府贺的。原售往京都的供货商了岔，刘掌柜急着去料理，托双走这一趟。

严府坐落在城西柳巷，三三的宅，在左邻右舍的园中间，并不算阔气。门挂着大红喜绸，赴宴贺的人纷至前来。

门房验了名帖，吩咐小厮领双二人府。穿过垂门，绕过一游廊，到了一院落。厅中紫檀桌椅，陈设古雅，不显奢华。

侍女贯，奉上茶心。夏安疑惑：“这倒像宅，怎的不去宴厅？”

小厮恭敬回：“我家主人吩咐，二位是贵客，怠慢不得。”

夏安轻啧一声，不知这严剑开卖的什么关。

候了小半个时辰，茶心也吃腻了。夏安耐不住，说去逛一圈。双让他别走。

“放心吧，阿。我去去就回。”

说着，影已了院门。

许是茶喝多了，双问侍女净房在何。侍女引她绕过假山，指明方向，便候在原地。来时，那侍女不见踪影。

她凭着记忆往回走。转过一假山，忽与人撞上。

那姑娘惊诧一瞬，旋即拉着她躲假山后。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寻。

“嘘别声。”姑娘目带祈求，地握着她手腕，那模样柔弱堪怜，教人无法拒绝。

待脚步声远了，双才问：你遇到麻烦了？

姑娘见她中关切，又见她不能言，心一松，低声说起缘由。

“我叫阿鸾，原是淡粉楼艺伎，得严公怜惜，赎了。玉郎为娶我，应严老爷的赌约。一年之，将铺营收翻上一番，且不能见我。”

她眶泛红，语带哽咽：“我晓得严老爷压没想让我门，不过是骗玉郎的。我被关在严府偏院，日日惶恐。只想去见玉郎一面，问问他……愿不愿意与我远走他乡。”

她握住双的手，泪盈盈：“姑娘，帮帮我罢。”

双心一，拍了拍她的手，应。

二人往府门方向去。路上遇见几拨丫鬟小厮，似在寻人。阿鸾拉着双躲一无人看守的院，本想穿过院从侧门去，却听见正房里传些微动静。

闪躲偏房。

一墙之隔，那声音愈发清晰。男人重的息，夹杂着女细细的。

双猛地忆起胭脂馆里的形，这是……

她与阿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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