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裴颜坐在手术室外的椅上，一动不动。西装外被扔在一边，衬衫上全是季殊的血，已经涸成暗褐，贴在肤上，她却浑然不觉。

路过的护士看到她手腕被弹片划破的伤还在往外渗血，小心地提醒她需要理。裴颜充耳不闻，目光始终盯着那扇闭的门。护士无奈，只好就地给她消毒包扎。裴颜连眉都没皱一，仿佛那不是自己的。

秦薇理完现场的事务后匆匆赶到，在她边坐，低声汇报：

“裴绍和其他参与叛的人，都已被影卫控制。集团的局势稳住了，没现太大的动。还有，江医生听说这边事，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今晚就能到。”

裴颜了，一言不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秦薇知，裴颜此刻的心思全在季殊上，其他事一概无心过问，便又默默起去忙别的事了。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刀医生走来，摘罩，脸上带着疲惫，但神是放松的。裴颜猛地站起来，一步跨到医生面前。

“医生，她怎么样？”她的声音异常沙哑。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弹伤了心包，但没有穿透心肌，也没有损伤冠状动脉。您在现场的心包穿刺非常及时，为抢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我们已经完整地取弹，修补了心包。目前患者生命征稳定，只是失血较多，需要在icu密切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如果没有染和并发症，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裴颜的晃了一，整个人终于松弛来。

“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的。”医生微微，转回了手术室。

季殊被转icu后，裴颜便又坐到icu外面的椅上，透过那扇不大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浑满的影，寸步不离。

秦薇忙完手的事，买来了饭菜。

“裴总，您吃东西吧。”

裴颜没有动。

秦薇叹了气，打开保温饭盒，把筷和勺摆好，递到裴颜手边。

“您不吃饭，会撑不住的。季小醒过来，看到您这个样，也会心疼。”

裴颜沉默良久，终于接过饭盒，勉吃了几，就又放了。

秦薇看着饭盒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没再劝，把饭盒收好，然后也在旁边的椅上坐来。

“裴总，您去休息一会儿吧。”不久后，秦薇又轻声建议，“我在这里守着，有任何况我立刻叫您。”

“我没事。”裴颜的回答简短而决。

秦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我陪您。”秦薇说。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也落向icu的季殊。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夜幕降临时，走廊尽传来脚步声。

江眠的影现在灯光，发有些凌，脸上带着途奔波的疲惫。她走到裴颜面前站定，低看着这个坐在椅上的女人。

裴颜抬起，面容憔悴，窝陷，底布满了血丝。她只是看了江眠一，就又将视线移回原位。

江眠在她边坐，轻轻叹了气。

“秦薇，你先去休息吧，”江眠看向同样疲惫不堪的秦薇，“这里我守着。”

秦薇犹豫了一，看了看裴颜，又看了看江眠，最终了：“辛苦了，江医生。”她站起，脚步有些发飘地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走廊里只剩裴颜和江眠两个人。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江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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