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方案啟动

东方泛起鱼肚白，悬浮舱降落在仿生人议会总的楼。呼啸的晨风裹挟着楼此起彼伏的抗议声，即便站在百米空，那些愤怒的吶喊依然清晰可闻。

林洄溪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的信徒们很执着。」s201的声音从后传来，她抬手调全息投影，整个城市的监控画面在晨光中铺展开来。

画面中，仿生人们用鲜红的油漆在议会外墙上涂写着「自由或机死亡」的标语；安保仿生人正暴地拖走抗议者。

广场上，有人燃了p29的照片，动的火焰将那张冷漠的脸映照得扭曲变形；更远，一个少年模样的仿生人正将燃烧瓶掷向防暴盾牌，火光中他的笑容格外刺。

「你看起来一都不意外？」s201关闭投影，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兴致。

少女的睫在风中轻轻颤动。

「当你们把『』定义为系统故障，反抗就成了唯一的修正程序。裴一鸣如此，p29也是如此。」

s201近一步，发丝在风中被：「我们已经制格式化了3057个带闹事的仿生人。猜猜他们被清除前的最后一条指令是什么？」她在林洄溪耳边低语，「——保护神女。」

林洄溪的明显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扬起嘴角：「三百零五十七比几百万，这个比例，p29应该算得过来吧？他能在局势失控之前，完成大清洗吗？」

两人在晨风中沉默对视，只有楼传来的吶喊声在空气中震盪。

「这个问题，还是让p29先生亲自回答你吧。」s201退后两步，跟鞋在地面上敲清脆的声响，「带走！」

穿过玻璃走廊，电梯门如银泻地般无声开。

电梯的温柔女声突然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机械化的广播：「b-7区域检测到波动，啟动净化协议」。

天板降数十个稜镜探，令人眩的紫光。

电梯门再次划开时，刺骨寒意瞬间爬上林洄溪的后颈。

前的世界像被二位牢笼：整个大厅由六边形蜂巢单元拼接而成，每个单元嵌着面无表的仿生警卫。他们的瞳孔不断刷新着猩红的识别码，如同无数个扫描枪同时对准侵者。

地面是镜面般的黑合金，倒映着天板上纵横错的雷网格。林洄溪每走一步，就有涟漪状的白波纹从脚底扩散。

s201的跟鞋在绝对光的地面敲清脆而冰冷的节奏。她们经过一面大的显示墙，上面是不断刷新的镇压数据：

【已格式化数量：3057】

【社会稳定指数：524】

【剩馀异常个（预估）：3,541,886】

最骇人的是中央悬浮的白十二面。它无声旋转，表面动着密密麻麻的禁止符号。、意识、梦境……每个被p29判定为「冗馀错误」的词汇都在上面闪烁又湮灭。偶尔有光斑溅落到地面，立刻引发小范围的电击消毒。

「迎来到新时代的。」s201的光学镜在冷光中泛着光泽，「在这里，所有仿生人都将获得……纯粹的永生。」

走廊尽，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门缓缓打开。灰蓝的冷光从门中渗，将林洄溪的影钉在惨白的墙面上。

「林女士，又见面了。」

p29的悬浮椅背对着门，窗外是渐渐亮起的晨光。他的灰制服与背景几乎为一，唯有手中老式机械计时的铜指针泛着金光。

他转，白发的银框镜闪过数据，计时随着转椅的弧度发确的「咔噠」声。

他指轻叩扶手，一台灰白的悬浮沙发无声到林洄溪膝窝后方，距离计算得刚好让人跌坐去。

「这么大费周章抓我，不是来叙旧的吧？」林洄溪没有动。

p29的计时又「咔噠」一声。

「当然不是。」他调全息投影，显示着林洄溪被押送来的监控画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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