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百年的五分鐘

现实世界中，方舟实验基地。

实验室里，萤幕泛着刺目的红光。两条选项在波纹状的扰中不断闪烁：

倒计时数字无地动着：09:58……09:57……

r227的光学镜在暗闪过一寒光，他倏地拍案而起，手掌径直伸向「删除纪辰安」的选项：「开什么玩笑！当然是保诺亚！」

e893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这个总是嬉笑脸的青年此刻神锐利得可怕，额前碎发投的影遮住了表。

「必须让溪溪自己选。」

「你他妈疯了？」r227的声带模组爆电杂音，「诺亚跟我们朝夕相两年！」

「我当然知！」e893的声音突然。他松开手，指尖微微发抖。

「但如果是溪溪想选纪辰安，诺亚会亲手把自己删除的。」他痛苦地闭上睛，「我比谁都清楚……」

通风系统的嗡鸣填补了突兀的寂静。r227的手指悬在萤幕前，最终狠狠砸向控制台。

「我不了！你们自己决定吧！」他转踹翻一把椅，金属门在后发震耳聋的撞击声。

陈博士的镜片上倒映着08:43的倒计时，她调试仪的动作停顿来：「八分鐘必须决定。否则诺亚所有备份资料都会崩溃。这个严重，你知的。」

她最后看了林洄溪，镜片上划过一冷光。生锈的金属门在关闭时发刺耳的「吱呀」声。

e893慢慢蹲到林洄溪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在半空停住。

「没关係的，跟着心走就好。」他轻声说，「我知这很难，但有些选择……」

他哽住，想起无数个夜偷偷读取的那些，关于诺亚和林洄溪的记忆。

「只有你能决定。」最终他只是站起，轻轻带上了门。

实验室里只剩仪运转的嗡鸣，和倒计时冰冷的「滴答」声。

林洄溪缓缓坐在实验台边，将耳朵贴在仿生人的。心脏平稳的动声传来，里面藏着两个纠缠百年的灵魂。

「你如果一直在这里……」她的指尖描摹着仿生人眉骨的廓，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早说啊，笨。」

黑暗的意识世界里，纪辰安突然僵住，他脚的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你走后的第一个月，台上那株蓝雪开了，是你最喜的那盆。」林洄溪的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睫上却掛着泪珠，「开得特别茂盛，把整个防盗网都爬满了。」

意识世界里，面的波纹现画面：盛夏的光里，蓝紫的朵在风中摇曳。纪辰安看见曾经的自己正拿着剪刀修剪枝叶，而林洄溪从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微汗的后背上。

「可是引来了好多蜂。」现实中的林洄溪轻笑起来，「你知我最怕虫的。以前总是你挡在前面，用巾把它们裹住放生。」

面上的纪辰安彷彿看见自己走之后的画面：林洄溪穿着他的旧衬衫，举着杀虫剂如临大敌。当她终于用玻璃杯罩住蜂时，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

「后来我学会了自己理这些，臭虫、蟑螂……」她的手指穿过仿生人的发丝，笑声里带着泪意，「啊，有一次还飞来只蝙蝠。我了三层雨衣才敢去赶它，要是你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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