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士的底光学镜闪烁着蓝光。她的猛地搐，记忆碎片如海啸般涌——培养舱、数据线、白大褂的影……

林洄溪缓缓蹲，指尖轻颤着拂去仿生面的积尘。灰尘在光束中飞舞，那张与诺亚九分相似的面容。

陈博士安静来，她的手掌悬在半空，彷彿怕惊扰到神明。

「国引爆第一颗战术弹时，为的就是这些。」她的声音虔诚得像祈祷，手指终于落，伺服表面立刻泛起涟漪般的蓝光，「人类记忆数据化的全技术，意识传输协议的原始程式码……」她的脸颊贴上冰冷的金属外壳，「还有第一代生机械合的完整蓝图，这是仿生人技术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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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士一气，轻轻抬起那隻枯骨手臂。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声，一节指骨断裂，掉在桌面上弹了两。

但陈博士已经像梦游者般走向柜。屉开的瞬间，两个晶莹的玻璃球在灯光折光，球背面赫然刻着「ch23」的微型编号。

所有人僵在原地。r227的光学镜缩成针尖大小：「喂，这玩笑可不好笑。」

「那骷髏，我想起来了！」走廊里回盪着她杂的脚步声。

「完整的只有那一。」诺亚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又一纪辰安仿生，声音在实验室回盪。影覆在他的侧脸上，勾勒与地上仿生相似的廓线。

「仔细看还是能看差别，」她指着仿生的线，「这里的肌纹理太生了。」

那里躺着两枚仍未送的同款戒指。

林洄溪抓诺亚的衣袖：「他的手面，有东西。」

「陈博士的编号。」诺亚抬看向陈博士。

「第三层，左边数第七个屉。那里有……我的睛。」

灰尘扬起的一瞬，所有人都看清了——

诺亚不自觉地勾起那个标志的痞笑，e893立刻一掌拍在他后脑勺：「醒醒！你是诺亚！不是那个一百年前的纪辰安！」

林洄溪忽然看到了什么，呼凝滞。

设备区的门隐藏在一幅世界地图后面，他们差错过它。门后的空间比想像中要大得多，大的状伺服阵列整齐直到视线尽，散发着幽光。

「活载……」陈博士的指尖在舱表面颤抖，声音陡然，「这是初代仿生的脊髓培养样本！」

她的呼渐渐变得急促。转时撞翻了实验台，试架砸在地上发刺耳的碎裂声。但她的动作丝毫不停，彷彿被某本能驱使着衝实验室。

当他们踏实验区，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陈博士的呼明显加快了，她的镜片上倒映着两排圆形培养舱。

「毕竟是古董了。」r227的手指弹了仿生的额，发沉闷的「啪」一声，「比起我们诺亚，差远了。」

大多数舱已经破裂，乾涸的营养在玻璃上形成鐘石状结晶。唯有一个完好的舱，漂浮着某半机械化的生组织。

她颤抖着捧起仿生的左手，无名指上的素银戒圈在那里泛着哑光。

「连这个都还原了。」某介于哭与笑之间的表在她脸上绽开，「纪辰安，他真的来过这里……」

那是一本保存完好的质笔记本，封面上褪的金字跡在灯光微微闪烁：

半件焦化的白大褂。陈博士扑向主控椅，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自己转得目眩。

当其他人追到时，只见她跪在那白骨前，手指悬在骷髏的手掌上方，微微发抖。

实验室陷寂静，连呼声都被某无形的压力所吞噬。诺亚的右手猛地袋，乌木小匣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r227的手指住她的后领：「你滴到国家遗產上了。」

陈博士的神忽然变得陌生而遥远。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搐，指向角落的金属柜。

e893的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这编号，我记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