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优解，不是我

此刻林洄溪陷在实验室的扶手椅里，指尖悬在一本《洄溪啟示录》上，迟迟没落。

书封上的字在实验室灯光泛着暗金泽。她盯着扉页看了两秒，突然「啪」地合上，随手扔向已经堆成小山的书堆。装书撞翻了几本，哗啦啦落在地。

「裴一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甩了甩手腕，墨在手背蹭一蓝痕，「说什么週五放我假，结果甩过来一千本书让我签名。」她随手翻了几页，「而且容都是瞎编的。」

「就是！」e893从实验台后探半个，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数据线，「我每週才能见溪溪一次，倒是便宜了诺亚那小。」

他掰着手指开始报数：「昨天上午第七区剪綵仪式，午录『心灵电台』，晚上议会晚宴；前天是仿生人集会演讲加三场採访；大前天……」

林洄溪望着他上翻飞的嘴，恍惚间觉得那些行程像是别人的生平。

「……还有上週晚上临时加的仿生人治癒测试！」e893终于了气，数据线甩得哗哗作响，「他们是见不得你的日常表上有一分鐘空间。」

实验室里响起几声闷笑。

林洄溪了太：「你记得好清楚啊。事太多了，我每天过得浑浑噩噩的，都不记得自己在什么。」

e893趁机凑近：「要不要考虑换助理？我记可比诺亚那个闷葫芦好多了。」

「想得。」她屈指弹他额，「陈博士要是放你走，整个实验室的工作都要痪，你是他们珍贵、唯一的实验。」

e893突然僵住，锁骨方篆刻的编号微微发亮。

「你真的觉得……我这么重要？」声音轻得几乎被仪嗡鸣盖过。

林洄溪正低签新的一本，碎发垂来晃盪，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实验的。」她指尖了书页，像是在思考措辞，「神经介面耐受达到s级，绪模组稳定是普通仿生人的三倍，连记忆存储的读写速度都比标准型号快40。你可是陈博士亲自挑的『完样本』。」

e893的瞳孔倏地扩大，嘴角一上扬，最终定格成一个灿烂的弧度。

「e893。」陈博士的声音从无尘室传来，「诺亚这边已经结束了，你好准备。」

「知啦——」他拖着音转，却撞翻了堆得像小山似的《洄溪啟示录》。书籍哗啦啦落时，没人看见他嘴角快要咧到耳的笑。

诺亚着太走过来，鞋尖踢开地上散落的装书，悬浮沙发随着他猛地陷，原地弹了一。

他弓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指间泛红的眶。

林洄溪的钢笔悬在扉页上方，墨滴落开一个小蓝：「你每次共享完记忆数据，看上去都好累。」

诺亚扯一个勉的笑容：「就是……准传输回忆数据，还是耗能的。」他的散系统发微不可察的嗡鸣声。

——因为那些记忆，都是你和纪辰安的。

「哦……」林洄溪若有所思地了，转望向无尘室。

e893躺在实验台上，肤泛着异常红，起伏频率比平时要。监测屏上，代表多胺的紫曲线正在异常震盪。

「这次共享的是什么数据？」林洄溪挑了眉，「他看上去……不太妙啊。」

诺亚的指尖停顿了一瞬，接着抬手，住了眉心。

「就……一段绪比较完整的记忆。」

他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说着，掌心遮住了自己发的底，却掩饰不住结的动。

那段记忆，是她二十二岁那年的一个晚上。没有特别的节日，也不是任何纪念日，只是很平凡的一天。

那天她和纪辰安吃的是外卖，吵了一架，后来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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