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分的距离

林洄溪復活之后的日，完全谈不上「自由」可言。

儘在陈博士的提前预警，诺亚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低估了林洄溪在仿生人世界的人气。

某天结束工作后，诺亚带她去中央公园散步，想让她呼新鲜空气。结果刚走到泉广场，就被一群仿生人围住了。

有个初代仿生人甚至当场单膝跪地，请求她赐予自己一个「像诺亚那样好听的名字」。诺亚不得不带着林洄溪从地通落荒而逃。

某天夜，诺亚发现宿舍外墙「掛」着几个仿生人粉丝。他们像虎一样附在玻璃幕墙上，只为了能看一睡梦中的林洄溪。

其他粉丝听说这件事后，自发拟定了值班表，蹲守不法分，确保24小时都有人守护「女神」。诺亚不得不给整个窗加装了防窥屏障。

在仿生人世界，林洄溪的面容已经成为最炙手可的时尚单品。

由于陈博士严防死守阻止建模参数，诺亚每次走在街上，都会看到无数个林洄溪的贗品肩而过。

她们穿着标志的白衬衫和蓝裙，着相似却禁不住细看的脸庞。

最讽刺的是红灯区，那些面容酷似林洄溪的仿生人站街女们，扭动着腰肢，用刻意模仿的声线招揽客人：「要来验一，纪辰安当年的觉吗？」

更让诺亚恼火的是，连便利店的收银台旁都摆满了林洄溪的周边商品。从等抱枕到智能玩偶，甚至还有会发「诺亚才不是ai」语音的充气娃娃。

每次看到这些，诺亚的中央理都会过。

「着这个，至少能让你门透透气。」陈博士调试着全息投影仪，一张半透明的「面」缓缓覆盖在林洄溪脸上。

她的五官逐渐变得平庸：圆脸、小睛、塌鼻樑，一张扔人堆就找不来的脸。

林洄溪好奇地碰着自己的新面孔，指腹传来糙的。

「会……突然失效吗？」她小声问。

「理论上不会。」陈博士推了推镜，「除非遇到电磁扰，或者你绪波动太大。」

她转向诺亚，「虽然没钱请保鑣，但这样至少能带她去走走。」

诺亚刚要谢，陈博士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起来，林洄溪和纪辰安后来结婚了吗？」

诺亚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

陈博士疑惑地盯着诺亚：「你看上去……并不急着把之后的记忆数据共享给她。」

诺亚望向正在镜前练习微笑的林洄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最快乐的时光，都停留在那些年了。我不想用后来的事，破坏这份好。」

陈博士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声——

「诺亚！」林洄溪突然转，新面孔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这张脸太神奇了！陈博士你简直是天才！」

「啊？真、真的吗？」陈博士的镜片上闪过一反光，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却又忍着想要保持严肃。她推了推镜掩饰笑意：「这只是最基础的技术罢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低，不由分说地把两人往门外推：「好啦好啦，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们年轻人就该去约会！」

实验室的门「唰」地一声打开又关上。确认两人离开后，陈博士整个人靠在门上，地呼一气。镜片后的睛在冷光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像个得到心仪玩的孩一样，起挥舞着拳，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地时还因为太兴奋差绊倒，却依然笑得了两排大白牙，完全没了平日严肃科学家的模样。

冷饮店的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珠，林洄溪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鼻尖压得扁扁的。她现在的模样是个圆脸姑娘，但睛里的光彩丝毫未减。

「诺亚诺亚！你看那个粉的！还有蓝带星星的，像不像我送你的生日糕？」她指着展示柜，声音里跃着久违的雀跃。

诺亚的指尖悬在支付终端上方。

「就算是仿生人，吃太多冰也会让消化模组卡死。」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却控制不住视线往她沾着蓝莓酱的嘴角飘。

林洄溪已经挖了一大勺用分料理技术重构的「冰淇淋」送嘴里，突然睁大睛。

「这个！诺亚你快嚐嚐！」她自然地把自己用过的勺递到诺亚面前。

诺亚的耳尖瞬间变红，他僵直地接过勺，手指关节发细微的「咔嗒」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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