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ragnar对sten并不抱期待。

在他看来这个沉默的男人就像战场上常见的败兵——没了信念，只剩苟延残。他见过太多人在战后一蹶不振，整日茫然，最后被时代遗弃，sten只是当中一个缩影。

但有一回他不经意瞥见廊尽的雕像，他沉默了。

那是一尊战士半像。盔甲破烂斑驳、发油腻凌，脸上没有神采飞扬，没有意气风发，只有无尽的疲惫。

ragnar盯着那雕像看了许久，莫名地有熟悉。

后来他终于找到机会问了那尊雕像的缘由。

「喂~娱乐区往东走、尽那尊……是什么？」ragnar压低声音问。

sten甚至没停手边动作，刻刀稳稳落：「一个失败者。」

ragnar怔了怔，在sten中，原来他们是这模样吗？

从那之后，ragnar常对sten的作品评论足。

「枪不是这样，你本没看过真正的枪吧？」

「孩本不会这样笑。」

「这鎧甲甚么鬼？帝国军一刀去稳碎了。」

sten懒得跟他槓，偶尔才冷冷回一句：「有能耐你自己刻一个。」

ragnar一噎，骂了声脏话，却还是继续盯着一件作品。

有一次，他在新完成的大型雕塑前停。那是一群战士，并肩而立，影厚重如山。

ragnar伸手摸了摸糙的线条，最后丢一句：「……这才像个样。」

astrid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两个男人的变化。

她不只一次远远看到两人坐在火堆旁，脚边是一个半空的啤酒桶，ragnar醉茫茫地嘘过去的丰功伟业，sten则沉默地喝着啤酒，一杯接着一杯。

astrid不以为然地摇摇，转离开。

火堆旁，雪静静落在半空的酒桶上，留斑驳痕。狂风呼啸而来，散落的木屑和灰烬四翻飞。冰冷的夜里，只有劈啪的火声与酒杯碰撞声，间或伴随ragnar糊不清的笑骂，回在空旷的雪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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