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縝坐回车，指尖却一直攥着衣角。

他忽然抬手，朝那方向极轻地一拱手。

使臣冷笑一声：「晟国太倒是信守承诺。」

沉晏承用自己的名义，压来。

统领抬手：「旨意真假，需验。」

侍颤声：「殿……前方有人拦路。」

一瞬，一名黑衣人衝来，刀光直劈他的肩。

侍卫刀迎敌，匹嘶鸣，场面瞬间成一团。

为首的人骑而来，停在眾人面前，朗声：

赫连縝忽然觉得眶发。

赫连縝站在一旁，心中却像被冰浸透。

北泽的狼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回去。

话音落，那名禁军统领脸瞬间煞白。

弓箭对准的不是北泽使臣。

使臣上前涉：「此乃两国议定，质归国，晟国不得阻拦。」

这是在把自己推到刀上。

使臣怒：「陛已旨！」

「质赫连縝归国一事，依两国盟约，晟国不得阻拦。今日设卡者，视为扰盟约，立斩。」

只要他死在城路上，盟约便可推给北泽，晟国便可顺势兵，甚至以「北泽刺杀」为由撕毁一切。

原来沉晏承的局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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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縝笑了一，笑得极冷。

血溅在他袖上，温得令人作呕。

北泽使臣的脸越来越难看。

亲卫冷声：「再言一句，斩。」

晟国的朝臣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走。

他还没把母妃遗骨拿回来。

赫连縝皱眉：「怎么回事？」

北泽使臣怒吼：「护驾！」

就在气氛几乎要爆裂时，远忽然传来蹄声。

那名禁军统领冷冷：「奉陛諭，验旨。」

那人披着斗篷，站得极直，像一把不肯弯的剑。

他知这一程，不会平安。

十里亭旁有一座小小的土坡，坡上立着一棵枯树。

他迫自己把那意压去。

赫连縝看着那卷詔书，心里却像被狠狠扯了一。

那人取一卷詔书，声音清冷：

他没有站在明，不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远土坡上，那棵枯树的人影已不见。

他只是站在那棵枯树，远远看着。

车行到午后，忽然再一次停。

一队人疾驰而来，旗帜上赫然是——

晟国禁军统领却仍不放行。

赫连縝在混中车，翻躲到车后。

他只是抬望向远枯树。

一瞬，一支箭过他耳侧，钉木车。

他夹在两国之间，像一条细线，随时会被扯断。

拖到北泽使团失去耐心，拖到晟国找新的理由，拖到——

原来这才是最狠的一刀。

他匕首，呼急促。

赫连縝侧躲过，匕首反刺，划开对方手腕。

只见前方路中央站着几名黑衣人，蒙面持弓。

他若哭，这局便输了一半。

可赫连縝觉得自己看见沉晏承微微抬起了手。

枯树，似乎有一个人影。

那名禁军统领咬牙：「太殿怎可……」

拖到日升起，晨雾散去。

赫连縝猛地俯躲避，车被箭得砰砰作响。